“猜吧，大还是小。”

男人看着他，目光里的戏谑越来越，眉目舒展，薄勾起，淡淡：“好啊。”

他预想到这一回落到楚奕辰手里，会挨打，会受折磨，甚至会挨枪儿，疼到死去活来。但他笃定无论如何男人不会让他死，所以才会以退为提这赌约。而现在这笃定动摇了，他开始怀疑这预设本就是错的，楚奕辰真的想要了他的命，自作聪明反倒给了对方一个动手的理由，亲手把自己推上了悬崖。

楚云涵瞪大了睛拼命挣扎，然而却被保镖牢牢在沙发上，没有半分可以动的余地。下去的酒呛了气，一面本能地开始咳嗽，一面又被迫吞咽那些让他透不过气来的，发呜咽的声音。一杯倒尽了，保镖们才松开手。他弓起腰剧烈咳嗽起来，除了脸上，白的衬衫制服也浸染了红的酒，显得狼狈不堪。楚云涵咳了许久才平复下来，红着睛死死盯着对面的人：“你玩够了吗？”

骰盅打开了。

“继续。”楚奕辰一副漫不经心的样，“猜吧，大还是小？”

“云少，失礼了。”白晓利落地用手抬起楚云涵的下颌，用力迫他打开牙关，然后将杯中酒生生地他嘴里。

那是无所谓的表情。

“这是你定的游戏规则。”楚奕辰靠在沙发上，略微歪了歪脑袋，白晓再度枪来。

“为家主，清理叛徒是我的职责所在。”男人扫过他惊惶的面孔，说，“放心，我依然会允许你以楚家大少爷的份葬在家族墓地里，让你去好好陪着老爷

楚云涵僵地盯着那两颗骰，像是定了般一动不动，直到黑羽低声说“云少，您输了”，他才恍恍惚惚地抬起来，中蒙着一层雾气，声音哑：“所以你要杀了我，是么？”

额上渗细密的汗，和未的酒混在一，黏腻得很。脑袋里有一架天平，上面放着“大”、“小”两颗砝码，左右摇摆不定。越思考越混，他扶额改：“小……我选小。”

男人不在意他的生死。

竟然……答应了。

楚云涵一时间有些愕然，盯着对方看了片刻，却不能从那张脸上看任何别的情绪，仿佛刚才这个决定他生死的赌局不过是寻常娱乐的游戏，消遣而已。

已无退路。

显然，游戏还要行下去，在掌控者没有开叫停之前，永远都不会结束。楚云涵清楚，此时的自己就如同被群狼围困的草动，再也没有逃脱的可能，被玩、被折磨，全由对方的心情。心涌起一绝望。

着他，见他始终没有动作，开：“白晓，帮帮他。”

楚云涵颤了一下，失魂落魄地看着黑羽手里已然停住的骰盅，又将视线转回楚奕辰上，圈有些泛红，许久，才颓然开：“大。”

“决定了？”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可以再考虑一会儿，今晚我有时间。”

“你不能杀我……”他猛地站起，立即被两名黑衣男重新回到那张单人沙发里。白晓的枪抵住了他的后脑，楚云涵脸煞白，颤抖着开：“楚奕辰，你杀了我，煜叔和许叔绝不会原谅你，还有闵然和嘉蕙……”

他抿了抿，咬牙：“换一玩法吧，一局定胜负。我猜对，你放我走。我猜错，你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