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左右，蜂鸣震动了起来，显示客人已经抵达。错落的脚步声从电梯方向过来，越来越近。

“客人预约了十一到，你先准备一下，打起神来，把你那发整一下，看着糟糟的。”

一秒，两秒。时间扭曲了，被拉长成缓慢的一帧帧画面。

满脑只剩下这一个想法，却像了铅一样重得迈不开。整个都僵直了，心脏在腔里得飞快，像是要炸裂了一般。

阿舟微微抬，从那酒红的刘海下面看清来人，顿时浑一僵，连呼都停止了。

一步，两步。光亮的手工制鞋踩在厚实地毯，向他而来，越来越近。

然后……而过。

“哦。”阿舟嘴上答应着，手上却没什么动作。大华去端果盘的空隙，他在环形沙发中间坐下，看着那个空的小舞台，边有一丝自嘲的笑。

第三章

都是开放式的通透结构，让视线可以毫无阻隔的抵达里间的大床和设在窗边的浴缸，奢华中透着暧昧的味，方便客人在此享用各有情趣的服务。

他不想让她哭。

阿舟有些烦躁地皱起眉，见大华来，立即起，装模作样地了已经净净的茶几。

每一个孔似乎都在呼喊着要逃跑，僵的反而失去了反应的能力。像是将要溺死的人一样，被倒的海堵住了鼻，窒息到快要失去知觉。

“嗯。”

“怎么样，比三楼好多了吧？”大华瞧了他一，“在这一层工作可不比你在楼下，要有，手脚也要快，还有就是要住嘴。无论里面玩什么都和咱们没关系，别大惊小怪，也别到瞎咧咧，明白了么？”

五米，三米，一米……

“明天和我去东湖转转？总待在宿舍里要闷坏的。”

阿舟本不想答应，又怕他纠缠不休惹人注意，只好同意。换到这一层很有可能遇到自己的旧相识，所以需要加倍小心。送走了汤少臣，他立即低着脑袋站回到1003门，等着迎客。

“外有人找你。”大华说，“速度解决，等会客人来了就不好了。”

“等会客人就要来了。”明显逐客的意思。

“听说你调到这儿来了。我本想要这间的，可惜今天已经被订掉了。”

是的，他只是丽豪

所有的官似乎一下回来了，大脑在一瞬间的迷失之后恢复了思考的功能。

他预想过无数次重逢的样，本以为自己可以表现得足够从容，而当一切来临，所有辛苦搭建的心理建设却不堪一击得瞬间崩塌。世界恍若变成了粘稠的浆糊，将他包裹在其中，透不过气来。

阿舟将禁不住颤抖的手nie成了拳贴在侧，压低了脑袋，让酒红的刘海遮住睛。

“那么以后我可以常常在这层见你了，也好。”男人微笑。

这地方他并不陌生。有一阵他总泡在这儿，和那些要好的公哥儿们醉生梦死，喝很多酒，抱很多女人。有一回喝了太多酒，被送了医院急救，醒来的时候看见嘉蕙哭泣的脸。那以后他便再也没来过这儿了。

跑。

他没有被认来。

可是他知自己如果不告而别，她是一定会哭的。

他应了一声，看见站在门外的汤少城倒也不意外，规规矩矩的打了声招呼。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