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于与白辰推行选官新政，不愿在此时与魑国恶，便命皇后乌伽送信给乌绝王，想以亲家的名义邀他来客。

有些不成熟之，却是大胆创新，值得一试。

那是一个被烧熔了的琥珀珠，像一滴染血的泪。

尚书，又重赏此次立功的萧默与萧璟，同时削弱二者兵权，分别赐李修之女与白氏郡主予他们成婚，并在冕京为二人分设宅邸。

我细细看完，目光落在末尾一串朱砂写的小字上。

我不曾见这桀骜不驯的狼崽哭过。在腹背受敌，葬大火的时候，他有没有泪？他是不是以为我骗了他，恨而死？

年末，我改元为乾封，举行祭天大典，成为萧氏王朝里唯一封神的皇帝，受命于天，至无上，既为天，亦为神明。

可这三年，西域却是动不安。

而这位乌绝王，也并不奉王后的主张行事。

宣和八年，萧独下葬了。

经过一番整顿，朝中局势渐趋平稳。

我在灵柩里见到了他。确如白厉所言，面目全非。

这三年间，我不曾准许冕魑二国互通商市，萧独死去的那一年，乌珠便自请回了魑国，仅靠我与乌伽的婚姻所维持的盟约如履薄冰，只要稍加破坏，就会分崩离析。

他们不知，他躺在帝陵中，我百年之后，将葬在他的侧。

一切整顿完后，萧独的尸也送来了。

我伸手去掰，纹丝不动，狠下心下上玉簪来撬，将他两手指撬开一条隙，才窥见他攥握在手心里的东西。

这乌绝王人如其名，手段狠绝，一上台便将大王杀死，其他两位王则远逐边陲，明奉王后为太后，实则将其禁，稳住内局势后，便开始向外扩张，短短一年间，就吞并了周边九个西域蛮族小国，一统西域的野心，昭然若揭。

从地来，我便去了御书房，想收拾一些萧独的画放帝陵，却在多宝格中翻到了那卷。他已经将它修补完了，在背面竟还添了不少，密密麻麻的，全是他的建议设想。

——皇叔嫁我，以为如何？

若其一统西域，就不会只满足屈居西域，势必南下威胁冕国。

魑国内斗不休，三位王互相争锋，王廷一分为三，把持大权的王后失势，大战一即发之际，却是一位不王储资格的亲王把控了朝政，登基为王，称乌绝王。

而使者竟被杀死，尸手中，握着一个信筒。信筒

我脱下萧独最喜看我穿的祭天袍，将它盖在他的上。

但信被原封退回，一并退回的，还有我送去的黄金与女。

人们惊于我授一个叛国之人如此殊荣，既赐龙袍随葬，又将他秘密送帝陵，他们不知，我赐萧独的，是皇后的待遇。

此后三年，冕国欣欣向荣，太平盛世。

那样大健壮的一个人，被烧得近乎只剩一把焦黑的枯骨，一只手却蜷缩成拳，放在前，不知是攥着什么。

萧独设立的拱卫司大大提升了我执政的效率，我的耳目爪牙自此遍及朝野，上下贯通，权力逐渐集聚于我一人之手。

在人们看来，这场葬礼正适合一个叛国罪臣。

我天旋地转，险些倒灵柩里。

我伸手朝那字迹抚去，中徘徊多日的一滴泪，终于落下。

草席一掩，曝尸荒野，野兽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