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失神过后，程念樟提起自己杯脚，与邻座相碰，佯装无意地询问：

魏寅虽然心中有梗，但他也不是心的人，调整后，尽量平和地回：

“老魏，宋二今天来过剧组吗？”

程念樟默默看着与他无关的这一切，沉后，低开火机。

“宋二走这么急，该不会是今晚的航程吧？”

“听着是凌晨的。你俩同一公司，稍打听不就晓得了嘛。”

“总说笑了，我和宋二不熟。”

“念樟，怎么了？”

司机听声，往后视镜内看他一，知趣地打开前窗，任风散烟味。

绕远几千公里借广州，这遭去接谁，不言而喻。

“走了有一会儿了。”

不想再顾左右而言他，程念樟决定直主题。

毫无预兆，他完全被蒙在鼓里。

“他一个外人，随随便便就能来剧组拿人？魏寅，你这个导演当得未免也太放任了一！”

程念樟眉角，酒气瞬时上涌，将他话音蒙上了一层颓丧。

他们聊了些日常拍摄的琐碎和后续的度，程念樟心思不在这个上，问答间言辞糊，大多应付了事。

“刚来，接走了罗摄影，怎么了？”

程念樟鲜少会对魏寅发火，更别提用这批驳和呵斥的语气同他说话。

旁的他已无暇再，一躁郁升腾，脑中不断回显的，只有离开前罗生生的各异样……

对话陷沉默。

说完，他不等对面回话便直接掐断后续。魏寅心思沉，程念樟怕再说下去难免会脚。

尾音落下，听筒里传来一声气。

窗外霓虹璀璨，街景被圣诞的彩灯装扮，偶尔停泊，还能听到街边播放的节曲，叮铃啷铛的，伴着行人相携而行的面，最是一年里幸福沁的景象。

这人爆了声冷笑，也不晓得在笑誰。

上车前他遣退了小谢，现时后排的座次里只有他独个隐没在黑暗中。

“他们已经走了吗？”

尽刻意压制着，还是能听话里的怒意。

“程先生，是回内环还是……”

广州飞悉尼

电话那有诧异，不知远隔千里，程念樟是如何得的消息。不过魏寅并不觉得这是大事，所以也没思，回得更是随。

散席回家的路上，程念樟拨通了魏寅的电话，问他剧组的状况。那时正值收工，推算时间，宋遠哲应当差不多已经抵达广州。

因些不好的联想，他脑中突然转空白，耳鸣也跟着嗡嗡了起来。

“……”

原来，她说她是装的，并不是句气话。

“罗摄影上周已经和陈指导请过假，合同，她是外籍，本就有15天的圣诞假，连同之前的调休，这次总共补了她20天供她回去探亲，程序上我自认没有任何问题。当时大组的几个摄影包括Robin都有一样的问题，我和你沟通过，你忘了？”

“去南林湾。”

“呵”

再怎么讲，魏寅也算长辈，在圈里资历和威望都，他程念樟说穿了不过一个戏，要不是多年的情摆着，加之魏寅生宽厚，换别人，哪敢这样造次。

他是忘了，只不过忘的是那些所谓的外籍里，还包括了罗生生。

话毕，程念樟笑着饮下半杯红酒，在垂目抬眸间变得锋利。

“没什么，你别放心上。”

淮宣与他不算相熟，外人都知程念樟这人厉害，他来主动敬酒，用的又是下位的敬姿，算是给足了脸面，淮宣不好不回。

宴席的后半程，这个男人已提不起太多应酬的兴致，他掐着表，预估宋遠哲抵达广州的时。手机在这段时间里没有任何异动的消息，他翻看记录，和罗生生上一次联系，还停留在两人分别前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