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想让店里再煮个红糖的，他们没有红糖，就熬了个冰糖的银耳羹给你，老板是个女的，说多吃几颗红枣也能补血，我就让她多加了，你这人狼心狗肺的，别等会儿忘了喝，浪费大家的好意啊！”

既然确认她没事，季浩然赶手似地要将她放开，免得这女人多想。

这句话，罗生生听去了。

可不料刚离手，下腰就被她给结结实实圈了起来。

实在理不清的状态下，也顾不上什么分寸了，季浩然索上前，一把将她提拉起来翻抱了怀里。

她心绪转换得没那么快，不到上一秒还在想着程念樟，下一秒就能无衔接到对季浩然动涕零。听他说完后，罗生生只是很机械化地走向那份餐所在的位置，蹲下解开袋，礼貌地回了他一句“谢谢”。

听她语气还不错，季浩然长舒一气！

季浩然手举在半空，正避嫌地着一个类似投降的动作，而罗生生则十分主动，不止将他抱，还把满是泪痕的脸埋他的，染了男孩卫衣布料上，星星都是渍。

所以罗生生为了省力，宁愿选择不说。

看他往地上放了个东西，看着像吃的，为了岔开话题，便顺势拿手指了指，问它那是什么？

他双手兜，本是件很贴的事，非要昂着下，用一副吊儿郎当的腔调说来，心思都被扒光摆在台面上了，还偏要揪着最后那层糯米纸，嘴到底。

季浩然一看没留意，走了才听到她泪“啪啪”打到塑料袋上的声音。

“猪肚，我让店里了份足料的，可能没打边炉吃起来，但锅也没多久，给你肚应该还成。”

“你怎么拆个吃的还能哭来？”

差以为她是真被人给打了，没好意思当他的面说，又或者遇到了什么歹人，被占了便宜，于别，对他开不了……他抱之前都已经想好了要替她去揍人这类逞英雄的说辞，以此展现一下自己男气概，没想到却扑了个空。

“哦……”

也不怪他，男人对于泪的想象，大多停留在外的冲击，那些细碎的、自发的动和委屈，与他们说再多，也只是对弹琴。

啥也不是……

就好像犯了某泪上的病，比如现在，明明差不多都调整好了，听到季浩然这样关怀自己，对比上那人的冷情，泪又止不住涌了来。

罗生生现在有五味杂陈，严格来说还有些木讷。

两人都穿着卫衣，即便布料厚实，季浩然肋下仍能清晰受到女人的弹，他知这

他们不是没有拥抱过，但距离这么贴，还是一次。

“饿过了的生理反应。”

“再蹲下去，你别麻了站不起来，到时候哭着摔个大翻斗，丢不丢人？”

他特别怕这女人哭，她一哭，他就和丢了魂似的，脑里的神经线一团，什么都不得劲。

“也就给你献个丑罢了，我手里还攥着你的丑事呢，大家彼此彼此。”

还能这么恶毒地回嘴，看来也没什么大事。

现在两人的动作，在外人看来，属实是有些怪异的。

“你老蹲着什么？诶……怎么又哭了？有这么动吗？”

她自认也不是个哭鬼，没遇到程念樟之前，她对世事都是冷冷淡淡的，成年了以后，父亲的痪，哥哥的狱，还有工作上的不顺……没有一件事让她像面对程念樟那样，过那么多泪。

什么大家的好意，明明只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