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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来信，罗生生才想起来今天该拍的，是季浩然的戏份。她这几天基本都是负责几位角的运镜，和他在片场碰面，还是院后的第一次。

被骂了老大一通，“嗯嗯啊啊”接完大壮电话后，罗生生非常顺手地开始查看手机里的消息提醒。

“有病”

“就猪肚吧，我想吃打边炉（庆祝表情）”

程念樟全程既没有看她，亦没有言语，不过也不曾促。他只不断烟，将所有情绪都隐匿在缭绕的烟雾背后，不让人知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罗生生今天没有推拒，倒也不是真想喝汤。

她这一睡，可能是因为例假将至，也可能是因为后脑有伤，抑或只是单纯地犯懒……愣是睡到了夜戏都快开拍也没转醒的迹象。

“猪肚、老鸭姜汤、鸽汤还有炖猪脚，你选一个，我让店里先煲起来，这样下戏差不多正好能喝。”

听他喝止，罗生生瞬间大喜，脚步应声停顿，满心期待着他能挽留自己。

也不知骂的是罗生生，还是他自己……

他光想着自己兴，居然糊涂到去问程念樟该去哪里觅。此刻他如果稍留心抬，看一他念樟哥的表情，大概也不会没心没肺到，问这不合时宜的问题。

可笑。

这次她没再犹豫，走得决绝又脆。

来自飞天小女警。

“浩然，你下戏后约了谁？”

季浩然得到肯定的答复，嘴角上翘的弧度便一直没有下去。

视线落在女人最后定格的位置，程念樟静默着看了片刻。房间自她走后，好像瞬间少了许多鲜活，他面对这一派死气沉沉的空景，突然低声爆一句咒骂：

“我来的，睡过了而已。你请我喝什么靓汤？喜的话，我就去。”

明明没有几件衣服，也没带多少东西，可罗生生是这样延宕着收拾了许久。

“房卡给我。”

从浴室来，罗生生背对着，朝他说了声别。

“念樟哥，你知附近有什么好的打边炉吗？”

刚起的期待，还没离地多远，又立碎成了渣滓。

要不是大壮持之以恒地不断电联，她还真有可能就这么被算旷工一天。

可真想走的人，本不会这么多话。

第二日，B组排的是两场夜戏。

虽然刚才播放的音量不，但因为实在熟悉，程念樟仍听了，对过应是罗生生的声音。

因为她的迟到，组里几个熟人纷纷向她发来了关切，一连几十条未读消息，直接看得人。可她找了一圈，这群熟人里，并没有包括程念樟……

关门声响。

罗生生好不容易憋住的泪，一下全给涌了来。

一写吵架就痛

季浩然没想到她能答应那么快，一时兴也就没顾忌边上还有别人，直接给她回了条语音过去。

罗生生昨夜回房失眠了整宿，杂七杂八想了许多事情，直到早上才堪堪闭眠。

“啪！”

“站住”

————

因为句比较长，罗生生懒得打字，直接回了他一段语音。

“你今天不来吗？还想下戏了请你喝靓汤呢（勾引表情）”

季浩然此时正专心等着罗生生的答复，也没仔细分辨程念樟语气里若有似无的寒意，大大喇喇直接就拿“朋友”给他搪了过去，敷衍得很。

“一个朋友。”

—————

收信时，季浩然正在同程念樟聊着剧本，当时两人正说到兴，季浩然一看来信的是罗生生，想也没想就把注意力的优先级，从剧本挪到了手机上去。

人总有些劣，从自己喜的人那里受了伤，如果此时恰好有个不算讨厌的对象，愿意关怀自己，普通人其实很少会去考虑边界和距离的问题。

她窘迫地翻了翻随的小包，从里面那张卡片，仍旧倔地背对着他，抬手摁在边台面。

这孩对近的朋友，那是真不设防。

“怎么了？”

“我走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