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只侧目看她一，便复又向前。

不知为何，气氛竟有些凝重

这是程念樟的专业盲区，他问过魏寅，Robin 给的列表是照现在的分镜要求的最低标准，同样没有协商的余地。

罗生生越说越激动，工作上，她心里一直有怨气，如果这次制片不是程念樟，她是没那么容易妥协认栽的。

Studio M背靠全国最大的发行，本也是剧组的设备租赁商，程念樟今次来是协商租金相关事宜的。

前期他们应该已经签过合同，涉及一些补充条款，陈珂方面和Robin 团队意见和需求上有些，魏寅和Robin情甚笃，又是个撒钱的主，程念樟怕他随意拍板，加之罗生生的事不方便与外人，所以单枪匹就过来调和了，执行力是可见的剽悍。

“知！！了！你就看着吧！”

“宋氏之前长期合作的是博成，陈指导，今天我帮你开了这个，从上到下得罪了多少人，你也应该清楚。没有不能商量的底线，你说对不对？”

Robin 两年，没怎么碰过机，学的是摄影，却一直文职工作，自己就没有反思过原因吗？罗生生，不要路径依赖，总以为日后会有人帮你。”

罗生生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去，最后落在台面的白纸上。程念樟都少见的开始用苦计了，谁的筹码更多，一目了然。她心思灵活，想着凭她对Robin 的了解，应该能帮程念樟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

这男人还教训上瘾了……

陈珂把 Robin 团队给的机清单放在台面，手指轻事先划的关键内容。

陈珂闻言，低饮茶，笑而不答。

“照英国团队新列的清单，你给的价钱，我们对比过，国内没有哪个供应商可以给到你这么长的租期，要么机位数减掉三分之一，要么拍摄周期缩短，这个问题很现实。念樟，公司财务方面传达给我的信号很明确也很，公家的资产是有底线的，你明白吗？”

……

“我说的是你态度的问题。”

“好像这两年你给我装监控了似的！我碰过机，也过跟焦员和摄影助理，你不懂就别评别人。”

陈珂说时面上有些轻慢的笑，也没多问其他，顺手就把纸推向了罗生生。

“你要么成绩服众，不然别找那么多借。”

但大分普通人糟糕的人生，都不是单靠努力可以改变的。

“Robin 工作室的架构本就很成熟，人员这几年都没有迭代需求，新人要冒尖不熬个三五年都算少的，更何况是一个女生。而且你也看见了，勘景采风都是我在负责，原来Robin 意思就是定我絮摄影的，看快转正了，要不是你非拉我去印度碰上那事，哪还用得着像现在这样被推来推去的。”

“嗯……陈指导，我可以看看这个吗？”

“这位是？”

“罗生生，之前提起过的。”

相较于她的愤然，程念樟依旧无动于衷，他言简意赅，不去纠结她的倒打一耙，而是完全站到旁观者的立场，把自己摘得净。

这可就更不中听了，拐着弯地说她没能力，瞧不起谁呢！

很明显，他话里的是宋遠哲。

“哦……我还想，你什么时候换味，找了个女生当助理。”

他是个瘦瘦的中年男人，面目温和，上带着摄影师风日晒的糙，见了两人同往也没有无来由的八卦，很有分寸。

他们到的时候，陈珂已经恭候多时了。

听言，罗生生仰大喝掉半杯咖啡，消化情绪之后，回：

起先他们聊了些设备方面的事，涉及到一些统筹和预算的问题。罗生生早上被程念樟拎脖提过，所以也大概听了些。

说到底，程念樟在摄影这方面就是个门外汉，讲来讲去都是职场那一。在他这开了金手指的人里，好像成功都是到渠成的，如果不顺意，就要反思自己的能力和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