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放大话了，什么死不死的，我没听威胁，我只听了你打心里觉得我很好骗而已。”

“听到了吗？这下总该信了吧。”

“周……周五吧。”

然而罗生生闻言却很平静，目光直直对在他的面容，平缓回：“我不是在为他，我是在为我自己。是为心里堵的那气，为了不再对你抱有幻想，为了明明白白地切割掉过去！昨天就算不是尹良辰，只是路边一条被你轧死的野狗被我看见，我也照样会拎着它的尸，到现场和你理论，让你照照镜，看清楚自己现在的面目……到底有多险歹毒，多乞人憎恶！”

他突然笑了声，意味不明的。

“你偏要这么想也行，我不反驳。”罗生生摊手，像个混不吝的赖似的，将他安在自己上的罪名，大包大揽地照单全收：“所以你就当我写的你那些话……全都是拿来唬人的狗吧。我现在真的受够了，对你唯一的希冀，就是盼你赶我好不容易才回归平静的生活，少来烦我还有我的朋友——”

这个男人当下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递着情绪嘶吼这句，吼时重重拍击台面，在桌的颤中，

哦，她说她要切割，还说他很歹毒。

“程念樟……你在听吗？”

不过罗生生也懒得多去琢磨他的情绪。把台面还在冒烟的垃圾收走后，顾自又喝了，继续说：“那天早上我话还没讲完，你就摔门走了。今天既然你又主动找了回来，那索定定心心让我把嘴瘾过完。不然有些事总憋在心里，像条不不净的尾，实在让人膈应。”

但罗生生听后也没几多怵怕：“不要讲得你这么厉害，好像无所不能一样。季浩然家底不差的，你和邱冠华力气捧他，不就是看重了人家背后的资本和手里的门路吗？拿着兄弟义气哄得他转向，本质说穿了，还是看在了钱的面上。况且他又不是尹良辰那无权无势的学生，能为几张诉状就吓破了胆？整他之前，你难不会先去掂量掂量在他上既已付成本？不会顾忌他家里势力知情后对你的反扑？不会在乎星辰剥离关现异动可能带来的不良影响？”

这男人的最后一句是个明晃晃的讽刺，光是听着就异常让人来气。

程念樟视线对在上，神情木木的，不知在细想什么。

“记得，实收在观棠，和之前送你的东西放在一起，没扔。”

“我可以捧他，也可以毁他，不过弹指间的事……甚至死了也行。”

“呵。”

“呵……”程念樟又笑，里有泪，但他是将其忍在了眶：“你搞搞清楚，是他来勒索我的……罗生生你搞搞清楚，是他他妈的先来勒索我的！”

“你挂。”

她说时一直在观察对过的反应，见程念樟始终低着，不声也不响的，就无觉蹙起了眉。

“我不需要这面，也不喜你总跟我讲什么面。有诉求、有不满，就当面吵，甚至动手动刀打我骂我……都行。一声不吭地走，不计仇怨地去找宋遠哲庇佑，到只是为了藏匿起来躲我。罗生生，你不会真以为你心里那报复我、折磨我的心思，从到尾我都没能看透吧？”

男人抬，也学她此刻对峙的姿态，后靠向椅背，脸上表情经一番调整，恸已逐渐消失，取而代之，是他惯常施压时的倨傲与冷冽。

“嗯嗯，知了，我困了，去睡回笼觉了哦，就先挂了啊。”

程念樟说时声音沉静，不似在与她说笑。

男人开低沉，像在酝酿着什么，让罗生生到略略有些不太安稳。但她细想了下，自己现今也没几多把柄落他手上，还能怕他什么？

时间分秒过去，程念樟定了会儿，尔后垂用落发藏住眸，将烟摁灭在她刚才用剩的纸，于白底上，烧一抹焦黑。

“我年初走的时候，给你留了封信，你还记得的吧？”

“哦，我一直以为我当时写得已经够明白了，讲我再也不想卷纷争里，希望过简单一的生活，去自己真正想的事情。你该知我当时离开的时候有多怨你，但信里还是把话说得尽量婉转，也尽可能面……本来以为再见的时候，你总该会有转变，不说变成个多好的人吧……至少在我这里，什么该，什么不该，心里还是有底数的。”

罗生生将手机反扣，不给他再有机会窥探自己的任何隐私。

“听着。”

“我烦你哪个朋友了？”程念樟将她打断：“哦……姓尹的那个学生吗？如果昨天路演你是专程为他，继而搞了和季浩然的这，那我不得不说，你罗生生可真是会朋友！”

屏幕回，定格在两人聊天的界面。

“那就这么说定，档期排了再改会很麻烦，罗老师你要是敢放我鸽，后果会很严重，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