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劲儿一过，犬牙就觉得脑昏昏沉沉的，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小手儿轻轻抚过犬牙的嘴角，抹去血迹。也许就是从这一刻开始，冉的心里才裂开了一个小。

冉盯盯地瞧着昏睡过去的犬牙，一句话也说不来。其实昨天他就醒了。就在犬牙抱着他哭诉的时候。可他就是咽不下这怨气，所以才跟小桃策划好了这戏。他本想教训教训犬牙，让他以后不敢再违逆自己。可是现在，他却一儿也兴不起来。

“说话啦！”犬牙欣喜若狂地爬起来，一扎冉怀里。这会儿他也顾不上会不会被胡爹误会了。只是冉儿冉儿地叫着。

犬牙撑着地，胳膊都在打颤。却还是苦苦哀求。“胡爹……”

扁担在空中愕然而止。犬牙才算是捡回一条命来。

最后老儿一咬牙，扁担忽地又落下来。这一下若拍上，犬牙一条命就算代了。

“见，见效了。哈……”犬牙满嘴是血，这一笑未免太过凄惨了。“胡爹，别停！”

胡爹哼了一声，拖着扁担退屋。

犬牙只觉得嗓儿发前发黑，一血就了来。整个人绵绵地倒了下去。

冉本来还在床上连蹦带的叫，这会儿见犬牙被打吐了血，他也愣住了。

犬牙就跟小孩儿似的窝在冉怀里不住地叫他的名字。冉也不推开他，就任他肆意妄为。



刚开始，胡爹是赞成他报仇的。可慢慢儿的，他就发现这个李安变了，不再是当年那个正直善良的孩。所以也就跟他貌合神离了。这也是为什么他明知是犬牙杀的李安，却一直没手报仇的原因。在胡爹心里，还是更喜犬牙的。他总觉着这小跟自己很像，又倔又，骨里带着狠劲儿。

胡爹手都哆嗦了。心说反正你也废了，脆打死你给李安报仇。其实他早就知师爷不是自杀的。那天差官来验尸的时候他也在场。凭借他多年的经验一就能看师爷是被人抹了脖之后又摆自杀的姿势的。虽然犬牙不承认是自己的，但是他也能察觉来犬牙上的血腥气。

胡爹扬了扬手里的扁担，还在犹豫不绝。这会儿已经不是打不打的问题了，而是杀不杀的问题。一边儿是自己曾经立下的誓言，一边儿又是跟自己投缘的臭小。

值吗？

胡爹叹了一声，扁担忽地拍了下来。

其实胡爹原本是李家的门客，年轻那会儿也闯江湖天不怕地不怕的，跟犬牙的倒很相似。后来他遭人暗算险些死在路上，是李家救了他。打那儿以后胡爹就一直保着李家直到李家被朝廷问了个满门抄斩。

李安是李家唯一的香火。胡爹把他从大牢里给救了来，并发誓会一直跟随他。后来李安为了掩盖自个儿的份，了陈家的倒门儿女婿。为报家仇，他才在家忍辱负重了这么多年。

犬牙勉抬起，在模糊的视线里搜寻冉。

冉见扁担带着风就下来了，这才回过神儿来大喊。“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