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觉，我坐立不安，心里烦躁得受不了。程维也是一样的，我听到隔bi房间很晚了还有动静。

我推门走了chu去，程维房间的灯已经关了。他经常会这样，即使睡不着也会把灯关上，在我面前装作已经熟睡的样子，他从来都不希望我为他担心。

可是我知dao他醒着。

我去厨房热了一杯纯niunai，送到程维的房间里。卧室里漆黑一片，我抬手打亮了bi灯。

程维稍微动弹了一下，但并没有起shen，我走过去的时候，他依旧闭着yan睛装睡。我叹了口气，轻声说：“程维，别装了。”

“……”

“这么亮的光，就算真的睡着，也该被吵醒了。”我摸了摸他凌luan的黑发，他缓缓睁开yan睛，望着我的目光竟有些shi漉漉的。

我微微愣住，他沙哑地开口了：“小霖，你会离开我吗？”

我不知dao该说什么，垂下睫mao扶他坐起来，轻声说：“把niunai喝了吧，有助睡眠的。”

他接过杯子，但并没有动，只是那么无助地看着我，yan神里让我不忍正视的ruan弱：“你会走吗？”

“……”

“他回来了。”程维的yan眶有些红了，“你是不是就要丢下我了呢？”

他浅浅的鼻音，局促的呼xi，急切却怯弱的神情，所有的一切都是曾经冷漠自若的那个程维所没有的，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剥去了他所有的青chun和莽撞，他渐渐成了一个会害怕失去的男人，尽guan这个男人依旧qiang大，果敢，但其实他已满shen伤疤。

我看着他英俊的脸庞，xiong腔里的qi官疼的厉害。

“我知dao了……”他见我一直沉默，便垂下tou来，刘海遮掩住了yan睛，只是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如果这是你的选择……”

“程维。”

不知是怎样的冲动促使我唤了他的名字。

他抬起tou来，驯良而安静地望着我，仿佛一只明明知dao自己即将被主人抛弃，却无从反抗，只能独自哀伤的大型犬一样。

我愈发难过得厉害，伸手捧住他消瘦的脸庞，qiang颜微笑着，声音却有些哽咽：“我不走。”

他微微睁大了yan睛，shirun的眸子里却有了一丝小心翼翼的，生怕我会反悔的光亮。

“我不走……不会离开你。”我把额tou抵在他的额前，反复地轻声喃喃，安wei着这个孤独的男人，这个，我这辈子最爱的人，“我不离开你……不会离开你……”

他颤抖着的手jinjin抓住了我的胳膊，力气那么大，仿佛要把我nie碎在他掌心一样。可是他一句话都说不chu来，好久之后我才听到低沉压抑地哽咽声，那是从他hou咙间发chu来的，他jinjin抱着我，xiong腔的震动传到我心底。

我在他怀里悄悄红了yan睛，偷偷蹭去之后，我抬起tou来，努力挤chu一个微笑，伸手替他胡luanca去脸上的泪。

“你不要哭……你以前从来不会哭的……哭起来就不好看了……”我捧着他的脸，沙哑地对他说，“我就不喜huan你了……”

他的yan眶shi红得厉害，可是他忍住了，就那么在我的凝视下点了点tou，红红的yan睛和红红的鼻尖，比我认识他以来的任何一次，都更像一个乖巧的孩子。

“小霖……”他轻声唤着我，就像很多很多年前，那个会替睡熟的我竖起课本，挡住老师的视线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