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跃突然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一只粉红的小猪，它站在草地上，着包说：“没有就是没有，不行就是不行，没有鱼，没有面，没有尔代夫，没有奖牌，愚蠢没那么好笑，愚蠢会失败，会失望，失望，并不那么好笑。”

常文恩犹豫了一下，和他说了实话，何跃在那边很决地不同意，问他：“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我们分手了吗？”常文恩说。

第四十三章

虽然这个小朋友要的真的不多。

好的很慢，等彻底好了，已经快要放寒假。

何跃那天给他电话，他刚下了上午第二节课，准备去图书馆复习，何跃不大兴，问他为什么一直不回微信。

“不挂。”何跃不知在什么，常文恩听见那边哗啦啦地响，“你到底在忙什么，学习有这么忙吗？我可能提前几天回国，先去找你，然后你和我一起回家。”

何跃只记得那年冬天国内的雪下的特别大，他提前回国去看常文恩，航班延误将近七个小时，到了以后常文恩去机场接他，穿一件很薄的羽绒服，冻的微微发抖，他看见何跃，跑过来抱了他一下，何跃的下颌贴着他的耳朵，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里被他撞得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他接电话的时候，有些担心自己说错话，打字能更畅的表达，可何跃好像被他挂了电话更不兴了，问他到底怎么了。

“……当然没分手啊，你什么意思？”

他好像只有自己这个并没有那么好的男朋友，何跃曾经以为，自己好像能给他很多，可是他现在才知，自己能给的东西很少。

他们要给一个游览索项目拍宣传片，项目是外包的，索方找了外面的小公司，小公司的合伙人是苏蔷的老师，私下里关系还可以。这个宣传片要的急，但是索那边预算不，公司拍了一些，剪了小样过去，质量不太过关，索想换人拍，现在的钱又不是特别想给，公司不同意。苏蔷知这件事之后，主动提趁着寒假她带几个人去拍，能用就用，钱的话她这边和老师那边对半分，不

何跃低看常文恩，看这个已经知世界没有那么好笑，也不再是小朋友的小朋友，他一句话也说不来，并且开始后悔自己对他说过的每一句重话，他心想，这个小朋友已经没有梦可以了。

何跃很久都没有说话，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不知说什么好，常文恩不想他难，自己退了一步，他能怎么呢？行带着常文恩回家，谁都不会开心，他更不可能不回家，陪常文恩在外面过年，余蜓和常瀚已经够容忍，他到这一步就叫过分。

那年冬天常文恩第一次连续七天凌晨三起，一个小团队，五个人，两个摄像，一个固定的演员，一个后勤苏蔷，还有一个不固定的演员兼职后勤常文恩。

“没分手，阿姨和叔叔也知，我还去你家过年什么，惹他们生气吗，我在哪里都能过，还能赚零钱，无所谓的。”

“昨天我看见的时候你已经睡了啊。”常文恩拿手捂住了一个哈欠，“电话挂了吧，别浪费钱，微信说。”

常文恩沉默了一会儿，把电话挂了，微信给何跃：我信号不好，听不清，微信说吧。

它还说，长大以后我要面对这个绷绷，未必可以梦，也未必那么好笑的世界的时候，我会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