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真是见外，有位要太学的兄弟，应当早些说才是。”洛自醉悠然笑，“每回考试的题目都不同，我已经许久不题，亦不知这回冬试会偏向哪些科。”太学的学考试向来不拘一格，以文章、算术、律法、史学、书画为范围，负责题的老师们可随意选定试题，也可能突发奇想，他实在不能给任何有效的建议。

想到此，洛自醉清清浅浅地一笑，随意瞧瞧四周，便见二嫂苏铃悦沿着湖边小径款款走来。

在他来得及反应之前，苏铃悦已了他的。她使的不过是最为简单的法，可瞧她的武艺也只是平平。但，他若要冲破也得费些功夫。

自醉啜着茶，遥望着似火似似光似雪、颜各异的。

“可惜……”苏铃悦的声音极细，洛自醉一时听不真切，正疑惑间，银光一闪，一把匕首已抵在他颈间。

今日回府一遭，可算是对了。

“嫂嫂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

家，是游归。他想说的，无非就是如此。然而，自己想了九年，却始终未想清楚。

“不瞒四叔，我家中有位弟弟，正到了太学的年纪。只是他生驽钝，夏试、秋试皆未过。看冬试便到了，想问问四叔，他该多看哪些内容。”

洛自醉发觉她心境好似有些变幻，停下步，问：“嫂嫂怎么了？其实，嫂嫂若向二哥提起此事，二哥必会早早安排妥当。”

洛自醉可闻见风中淡淡的血腥味。

早料到必有今日，只是没想到，她会选这个日。只无极在，她便讨不得半好。何况二哥、黎二哥、三哥都在家中。洛自醉心中喟叹。她大约也并非原本便是那方的棋，不然会更细致地考虑情势，而不是像现下这么铤而走险。

二哥素来看得透人心，看得透世情。

“嫂嫂可让令弟去黎府。想必嫂嫂也知，黎嫂嫂是太学的夫，才华横溢。她亦是主持这回冬试的考官，若有空暇，可稍加指。嫂嫂也可问羽芙要些太学课业的笔记，应当有些用。”

“这可如何是好？”

“确实不错。”苏铃悦轻轻一笑。

何时他洛自醉竟对威胁他命的人心存怜悯了？正自嘲，忽然想起中午洛夫人笑逐颜开的模样，洛自醉不由得瞧了一苏铃悦尚未隆起的小腹。

“是么？……”苏铃悦微微垂下脸庞，淡淡地叹息。

“不愧是四叔，生了一双利。”

洛自醉依言立起，随着她向那丛木芙蓉而去。

“这些开得不错。”洛自醉笑笑回，抿茶。

锋利的刃切肤，彻骨的寒自间延伸开来。

“嫂嫂可千万着意一些。”洛自醉当下立起来，走过去扶她上了亭，给她斟了茶。

他和苏铃悦不算熟稔。这并非池礼教规定了男女绝对有别、必须避嫌，而是他实实在在不太擅长和女来往。因而每次回府，也都只是问候罢了。

选在这时候，是想凭借这孩取

苏铃悦抬望着他，发觉他在看那些木芙蓉，笑：“这木芙蓉原先生在偏僻，今年时，五叔和六叔便亲自将它们移栽到园里。我还他们两个并不算赏之人，为何如此费心费力。原是为了四叔啊。”

苏铃悦缓缓站起来，笑：“久坐也不好，走一走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