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无极沉默半晌，自怀里取块玉佩。洛自醉认得，那正是当年他一直挂着的玉佩，悯儿的遗。

洛无极皱起眉，仍然不动声：“不知陛下想要什么东西。小人不过一介暗卫罢了，没什么珍奇之。”

“这事，可是举世无双呢。怎不算珍奇之？给我瞧瞧罢。”

“不必了。”后亟琰欺近洛无极，一笑，“小书童，我想问你要件东西看看。”

“是，父后。”皇戬，望望洛无极，“一同去罢。”

洛无极，与他一齐了书房。

“那又如何？谁没有野心呢？”

“但，他的确有野心。”

后亟琰复又坐下，摇首：“前路漫漫呢。”

洛自醉只一笑，捧起茶盏，饮了茶。

洛自醉不解他的话，待还要问清楚，便听书房边传来洛无极的声音：“公，陛下，怎么了？”

“你想得太多了。”后亟琰忽然，俯下，盯着他的双。

后亟琰又吩咐他们以烈火烧了半个时辰，再封冻了半个时辰，原本青的玉佩，这时已变得无透明。

“太傅不适？要唤太医前来瞧瞧么？”皇戬。

“若无百年之约——”

洛无极的形微微停了停，回首，看向洛自醉。

洛自醉转过脸，望向正步房内的洛无极。

“果然致。”后亟琰接过去，仔细端详了一番，丢给皇戬，“将它放在日下，晒半个时辰。必须不多不少，你看着。”

“小书童依然想与你共游天下不是么？虽已非全心全意，但那是他的抉择。他是那会轻易改变选择的人么？你应当再清楚不过。……难，你觉得自己成了他的负累？”

洛无极：“陛下，看来，你知我娘是何人。”

“献辰的皇族么？”洛自醉低低

“若他离开，我如何能习惯？”

“父后，洛无极的世可解了么？”皇戬问。

“你只是从未经历过这些事罢了，倒也不是不解风情。大概过不了多久，你便能想通了罢。”后亟琰回。

后亟琰将玉佩还给洛无极，：“我确实认得小书童的娘亲。不过，并非相识，只是见过几面，听过她的传闻罢了。”

后亟琰向着他的背影：“这事关你的世，千万着意一些。”

半个时辰后，洛无极和皇戬回到书房内，将玉佩给后亟琰。

“你将自己想得太弱了。洛四公岂是依赖他人才能活下去的人？我倒觉着，他离开你，你无所谓，他却要痛苦了。所以，即便离开，他迟早也会回来。”

洛自醉回过神，直直地望他的双眸中。

去，迟早都要离去，为何他还要信誓旦旦地说会陪伴在他旁？若失去洛无极，他要多长的时光才能恢复从前？他要多久才能重新习惯寂寞？

洛自醉仔细一看，那玉佩中竟隐隐约约雕有九龙九凤，在龙凤图中央，刻着小篆字“悯”。

洛无极脸仍然平静，快步走来，抚了抚他的额：“脸如此难看，着凉了么？”

“来瞧瞧。”后亟琰将它举起来，笑。

“啧啧，真是块石。你们洛家人，除了洛大公，怎么个个都如此木讷？并非不擅思虑，却都从未往某想。”举起折扇，敲了敲洛自醉的额，后亟琰温和笑，“小书童虽是真龙血，虽骨里继承了争夺权势的血脉，他却十分清醒，不会被那血脉任意左右。”

“我一直想问，方才你那话是什么意思？这话又有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