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无极见他目光落在那女人解剖图上，只觉得心中一窒，平日被压制着的情绪如火焰一般熊熊燃烧起来，几将前的人啃噬殆尽。

“命和自由？……”

洛自醉则当他是第一回见到这么多绝女，有些不惯，笑意盎然地停在他后。

这两日说得兴采烈，真正选侍妾时，皇戬却是面无表情，冷静之极。他回首望望洛无极，示意他也上前，洛无极只是凝着脸，不言语，也没有半要移开的意思。

皇戬冷然转，语气中带着九分明了：“父后，总听你提起你的侍妾舞得极，莫非——”

“想要的东西？”洛自醉浅浅地笑了，伸右手，不自觉地了这张带着哀伤的俊脸庞，“无极，我一向觉得你最了解我的。”

洛自醉悠然笑着了，不期然对上洛无极的目光，极寒又极的目光。他无法理解其中蕴的复杂情，大概，就连洛无极自己，也并不理解罢。

看他摇，洛无极的怒火全消，禁不住心生几分喜悦：“那男呢？”

“既是十六天，自得十六个少女方可。”

榻上已铺好了玉席，洛无极摁着他躺下，又风一般卷去书房，取了两张人解剖图，卷回来，立在榻边。

“你，果然喜女么？”

就在他要将云簪赐给一位女的时候，一直摇扇不语的后亟琰忽然：“戬儿，姿曼妙者较容貌秀者佳，你叫她一曲。”

皇戬只得独自在行列中走来走去。

“你父皇不准我选侍女，不准我选舞姬，不准我选歌姬……你若有三分孝心，便依了我。”后亟琰眯了眯，笑容更绚烂也更暧昧，“况且，姿曼妙的女确实更好。”

洛自醉接着摇首。

“谢殿下。”

“无妨，自乐舞司挑几个少年充数罢。”

洛自醉轻咳一声，摇：“我亦不知他们在说什么。”近来后亟琰心境越发郁了，再加之这回的事，确实顺着他比较好。如此想着，他给皇戬使了个。

皇戬长叹一声：“就随父后的意思吧。”

洛自醉望着他极力压抑着怒火的神，目光游移开，落在他视为得意之作的解剖图上。

后亟琰瞅了他一，摇首轻笑。

结果，当日，洛自醉没能去吏，而是直接被洛无极拉回了紫殿。

“起来罢。”

“那你可有喜的东西？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夺来抢来给你。”

“参见太殿下。”大约只接到太前来的消息，人们仅仅向着皇戬行了叩首礼。

“……”洛无极带些疑惑地回首望望洛自醉。

大怒大喜之后，接踵而来的又是大悲。起起伏伏的情绪让洛无极有些迷惑，又有些兴奋和哀伤：“什么都不喜？”

后亟琰合起扇，微笑：“洛四，你上回不是提起十六天舞么？这几天，你我便试着编编那十六天舞如何？”

“不喜人。”不想喜上人。不愿过分地依赖他人，那会让他恐慌，会让他担心失去。可是，似乎……有些晚了罢。虽然此“喜”并非彼“喜”，他还是有了不想失去的人——亲人、友人，还有前这个命相连的孩。也因此，他发誓，不想再要更多的不确定了。

洛自醉一怔，摇首：“不。”他实在不知自己究竟会不会喜女人。毕竟，早就觉得所谓的情，离自己太遥远，也太复杂。他不愿被牵扯更多的纷纷扰扰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