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停住了。黎唯端看他半晌，恢复了平常，继续往前走，忽地又停住，转问：“当真什么也记不得了？”

“去吧。”黎唯也没看他，径自转便往前行了。

洛自醉停下，往右边的假山石后看看，果然见黎唯从石后转来，脸上还是淡淡的。

“可惜什么？”

见他里有些惊奇，黎唯淡然解释：“来晚了，叫人带着走了近路。”

洛无极想到昨夜皇后赞他的那句话，咧嘴笑了声：“天降仙童。”

。”

“这些年，栖风二弟都因病在，没有家门一步，也不见任何客人，是真的么？”走了没多久，黎唯开问。

黎唯轻轻一笑。

洛自醉看他走远，才折向凤仪的方向，继续慢慢前行。

“受了重伤，几度垂危。也不想让他人看见自己缠绵病榻的模样。”洛自醉斟酌了一番，才答。

他平素都没什么表情，这一笑，显得更加柔和，也更加脱俗。

“若你没有受伤，官场。不论文职武职，如今都应在五品以上了。”

黎唯一向淡然的脸上终于浮现几分惊愕来。在洛自醉看来，那惊愕之中又有更多说不清不明的东西。

“不过，有些地方，却是从未变过……”轻描淡写的，黎唯移开视线，望着远。

没多久，便瞧见前周越和简思颐正说说笑笑的。他也不想和他们搭什么话，免得又费脑，于是把步放得更慢。

洛自醉见他颇有些叹的意味，带着一分试探、九分诚意：“实不相瞒。因用药的关系，我如今除了家人，除了家事，都不记得了。”

“拾月大哥，怎么……”

“拾月大哥说笑了。一者，我并无官场的意愿；再者，所谓‘文武双绝’真不过是盛名罢了。”

洛自醉却觉得他这笑容下有些什么——若只是他多虑就好了。

看他心情似乎好了不少，甚至连昨夜的曲也忘了，洛自醉微微笑了：“再问他们能不能更仔细去查查那四位公的事。”知己知彼，方能正确应对。

关于他的讯息，是四人中最少的。到底会是个怎样的人呢？

洛自醉不动声，凝神：“当真。”而后又笑了笑：“我骗你作甚？”

就见黎唯淡淡瞧他一，嘴仍然浅浅地弯着：“你大病一场后，倒是变了不少，换了个人似的。”

“好。”洛无极应声，转一溜烟便跑开了。

洛自醉心中不禁一——难他们以前相识，而且情不浅？但二哥、三哥都没提起过。他居然这么快便看他格大变……若用病来解释格大变的原因，过得去么？或者会有些掩饰的嫌疑？

“栖风二弟。”平淡的一声唤，从旁边传来。

他的话音才落，大概是他殿中司的侍官便从石后走了来：“见过栖风君。公，小人便先回去了。”

“是么……不记得了……”黎唯喃喃，忽又自顾自地轻笑起来，像是想起什么旧事。笑完，又是那么淡淡的模样，瞧了洛自醉一：“其实，你我从未见过面。

洛自醉跟在他后，看着他的背影。黎唯虽然生得，格也平和，但却不是那像女般的柔。他量挑修长，气质柔中带刚，单看脸孔，也能看盖在平淡之下的将门之后的锐气。

“哦……”黎唯脚步放慢，刻意等他并肩前行，“真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