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里便只有一撮翘起的发。

抖动的画面稳定下来。他轻咳一声，“爸爸，您好啊。”

顿了顿，他说，“您是故意的吗？”

心中的酸涩，幸福，喜悦，伤让刚平静下来的心绪再次激烈波动。他遮住了自己的睛。

“蒋泽端”茫然的看了看他，然后慢慢低下。

蒋泽端一时又羞愧，又内疚。以为自己以前只是噩梦，原来还梦游？蒋麓最后在哪找到的他？他从来没听蒋麓说过这件事。

终于，他慢慢抬起了自己的胳膊，抱了“蒋泽端”。

“……所以我们回卧室去睡，好不好？”蒋麓柔声说。

看着门外广阔的院，蒋麓无奈的弯下腰，双手扶在膝盖上。

蒋麓歪了歪。“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你看到上一段记忆了吗？严格说来，是您先主动勾引

“……”

“蒋泽端”不说话，也不再看他，把整个脸埋了青年颈间。

“镜”缓缓上移。

“蒋泽端”双没有焦距的看着自己被握着的手，那双素来冰冷的睛此时却像蒙了一层汽。

蒋麓清晰的吞咽了一声，说，“爸爸，醒醒。”

“您……”蒋麓闭上睛。

然后。

拉开房门，城堡内外灯火通明。他扯了扯睡衣的领，走到蒋泽端门敲了敲门，“爸爸？”

“您……”蒋麓声音哑了。

……

蒋麓整个人僵直在原地。

放下杯，从地上站起。

等走到一楼，他发现房门赫然大开。

他后，一睡衣，赤着脚的蒋泽端，垂着站在那里。

枕在怀中的“蒋泽端”抬起满是汽的睛，安静的望着他，额睡的发温顺垂下来。他很小声的说，“蒋麓。”

竟笑的有些不好意思。

听到建议的“蒋泽端”歪着，像在思考。

——画面上，坐在沙发上的蒋麓正微笑的望着他。

然后，毫无预兆的，“蒋泽端”上前一步，双脚踩上了蒋麓的脚背。又把双臂伸过，搂住了他的脖。

“……”

“爸爸，醒醒，地上凉。”

忽然，“镜”对着的，那双扶在膝盖上的手指猛地攥了。

就这样一层层的边找边喊，始终没人回应。

“您那么净，怎么光着脚跑来了？”

蒋泽端不可置信的，膝行着爬去。

一室安静，蒋麓盯着墙上单调的条纹呆立在原地。踩在他脚上，与他严丝合的人是他的养父。

握住那双手，蒋麓呼一气，慢慢扭过。

在蒋麓腰间，是两条环绕着他的双臂。

光可鉴人的地板上，是两人一同赤着足的雪白脚掌。

过了一会，他才看向自己颈间。

蒋泽端看着这静止的画面，觉得自己的心的很慢，又好像的很快。

等手放下来，蒋泽端怔愣的看着画面中的场景。

手指顺着熟悉的廓摸过，却只能到冰冷的墙。

“……爸爸，当您看到这个的时候，是不是说明，您已经不再那么讨厌我了，愿意来我的心里看一看了呢？”

随即蒋麓一边把刺目的灯光调暗，一边走下楼梯，“爸爸？您在哪？”

没人回应，推开房门，空无一人。

“又来。”他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