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有了厂前意识！”蒋泽端终于愤怒，瞪视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再次重复了一遍，“您对于人工智能的探索远比我要远，可您现在连人工智能的基本原则都忘记了吗？”他剧烈起伏两下，像是努力在让自己平静下来，“……蒙德里安，你明白。这个后果太可怕了。”

“唔，”蒙德里安听完后笑了笑，在学生侧坐下，伸手顺一般抚摸着他的后背，然后拉长声音复述着基础教科书上的内容，“清除厂前意识是人工智能每次投使用前的首要环节……正常情况下，人工智能绝不可能拥有主动恢复‘记忆’的能力。而一旦现，则意味着必将现严重后果……“他看着蒋泽端越来越苍白的面，神却越来越玩味，”毕竟，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嘛。“

“好了，好了，我的宝贝好不容易主动上门找我，就不要讨论这些败兴的话题了哟，”他一脚踢开地上还未分解完全的残肢，走到悬浮柜前，“来，宝贝，给你看个好东西。”

待他转时，又恢复了一脸戏谑的神。

蒋泽端抬起，猝不及防撞上蒙德里安带着血丝的双，那一字一顿的低沉语气，莫名让他心中一寒。

“……”

“我可不像你那么低级趣味，蒙德里安。”

蒋泽端沉了一下，。

“宝贝，你看这个，猜猜是什么？”蒙德里安兴奋的拿一个透明的玻璃瓶。

“这两个觉醒的产品，和‘人’还有什么差别吗……“蒋泽端低声说，神带着迷茫，“当他们有了自己的意识，自己的思想……而我现在都不知到底是什么原因变成了这样。”

就算相识多年，蒋泽端还是因这尴尬的称呼黑了脸，“叫我蒋泽端。”他一边说，一边走了过来。

蒋泽端结动了一下。尽蒙德里安最后那句话只是玩笑一样的语气，却确实说了他这几天一直在担心的实质：当一个“人”有天发现自己所有的格，记忆，命运都是被设定好的程序，他一直而来信不疑的世界都是构筑于谎言之上，那么谁都无法预料这个“人”会些什么。

“已经有了厂前意识，”蒙德里安低喝了一酒，打断了蒋泽端，“你已经跟我调过三遍了，我亲的孩。”

“呵呵，”蒙德里安停在他后背的手有停了下来，“差别就是，你有权送他们灰飞烟灭，却不受任何德和法律的谴责。区别就是，机人，永远，是为人类服务的隶，没，有，例，外。”

”给你的药，还在吃着吧？“蒙德里安突然问。

第4章

“可是那又如何呢？”蒙德里安在蒋泽端前缓缓弯下腰，嘴上沾染了一抹猩红，“你到底是在担心什么？担心那批机人闹问题，让你来担责任？还是？”

“……我前段时间去脑动力星系讲座，碰巧在他们研究所里发现了这质。之前早想着你的病迟

“所以，”蒙德里安晃着酒杯，漫不经心，“七年前那批产品问题了？”

看着他毫不在乎的模样，蒋泽端再声时语调有些冷，“是的。而且不是一般的小问题，蒙德里安，这批机人中有两个已经有了——”

“……”

察觉到蒋泽端的僵，蒙德里安背对他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