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卿然的表情恢复了往常的冰冷，似乎还是那样淡漠，他呼一气，拎着糕转走了。

一间，他比了个“1”。

程念噎噎地不肯抬，脸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之之……我心里好啊……我很想怪你……可、可又觉得怪他……我好像……也有错……呜……但是，又、又好像谁都是无辜的……”

没有回应。

程念看着他。

程之正坐在副驾驶，怀里搂着一个女人。女人的脸都埋在他怀里，看不清楚，不过肩膀一抖一抖的，大概是在哭。

那是……？

程之的？这是纪卿然第一个想法，随即他便摇了摇。如果来找程之说毕书桦的事，必然不会挑今天让他不开心。

他让自己冷静下来，把手揣在兜里，找了个驾驶室的视觉盲区，站在那静静看着。那女人哭了半天，即使抬起，脸也被发挡住了不少。她对程之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又趴回程之肩膀上不动。

他忽然想起晚上还给程之订了糕，就收了书去外面的糕店取。路上的情侣很多，闺很多，还有聚完餐往回走的男生们。纪卿然从没享受过下课后的悠闲时光，形单影只地走在步行街上。

“我跟你说要孩，

纪卿然在店里等糕时，看着糕上的20，心情又好了起来，他给程之发了条信息：何时回？在宿舍等你。

两人一直走到一家全季门前，程之说了几句话，那女人跟着他往里面走。纪卿然站在门外，全程看着程之掏份证，开了间房。

纪卿然看不到程之的表情，只是等着。那个女人哭了很久很久，久到他都站麻了，车门打开了。

上楼时程念已经逐渐冷静下来，程之上床睡觉，他坐在旁边椅里看着程念，低声：“。”

她向来对工作和生活有明确规划，谁料到自己构想的幸福未来，毫无商量地遭受了一晴天霹雳。

“对不起……”程之如鲠在，却也只能说下去：“我瞒你这么久，是因为我不知该怎么说。这件事如果爸妈知，我不敢想象咱们家会变成什么样。”

他拎着糕往外走，路过旁边的海底捞，闻到里面的火锅香味，有饿了。他歪看看手中的糕，还是决定先回宿舍等人，然而一转，就看到路边停着的一辆宝X5里，有他熟悉的脸。

程之被程念哭得心烦意，却不知说什么，只能心疼地让她发个够。他知程念的个，这下真相大白，她与毕书桦的婚姻再无可能。

程之走到另一侧，半搂抱着女人下车，锁车后顺着步行街往西走。他拖着个人，走得很慢，纪卿然也慢慢跟在后面，他不知自己抱了什么样的心情，也不知以后该如何发问，更不知自己想什么，只是觉得应该跟着。

25告别与告别

去上自习了。心不在焉地巩固完笔记，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

程念说了这么两句，又哭起来。她从小生惯养，爸妈疼弟弟，结婚后老公一表人才、工作面，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嫁了这样一个人。

程之看了一车上的时间，已经9了，程念状态也不好，不能让她开车走。他想了想，索把人抱下车，到附近酒店开了间房。

程念拉住他一只手，还是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