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看着脚踝咕哝：“不是吗？”

“唔，那就好。”尼基用挑剔的光看了看带着棕污渍的蓝袖。“虽然不乐观，但你也许还来得及把衬衫抢救回来。现在就回家把它泡在Shout②里。”

男人茫然地摇摇：“我没有那个。”

尼基后退了一步，看着男人合上笔记本，又把夹克外挂在手臂上。男人伸了那只沾着咖啡渍的胳膊，和尼基握手。“再次谢谢你，真的谢谢。”他的手力十足。

昂地了舞师的祖宗十八代，到一半，尼基便见着那位男手臂一伸打翻了咖啡杯，咖啡洒得满袖都是。“！”他咆哮了一声，把隔桌正在嬉笑的少年们吓了一。然后，他傻愣愣地盯着自己的袖，看起来好像要哭了。

“听着。几个街区外就有个科尔士③，了停车场左拐就是了。他们那边卖的衬衫虽然没有你这件这么好，但我打赌，你能很快买到简单优雅的衬衫，换上去开会，时间还很充裕。”

伯内特夫妇的房位于奥克兰山，小巧却致时髦。他们还养了两只温和的暹罗猫，得尼基嚏鼻涕不断。不

“我……我想我还是把它扔了算了。”

尼基很想帮他整理下领带，但反正男人上就要换衣服了，现在整理也是白费力气：“祝你开会顺利。”

“漂白剂。”

注③：国科尔士百货公司。

注②：Shout，国去污剂品牌名。

“呃……没。咖啡已经凉了。”

“谢谢。我……我该走了。”

“那就找个店员帮你。让他们给你找双黑袜。”

你怎么能没有漂白剂？尼基叹了气。“那就换一招：把它泡在温里，加洗洁。你家总该有洗洁的吧？然后拿海绵沾着酒，应该就能解决了。”

尼基耸耸肩膀。那件衬衫估计要一百元，但这都不关他的事了。“好嘛。”他攥着那叠餐巾纸，觉得自己应该走开了，但那双绿眸把他定在了原地。他的睫也太好看了吧，真不是假睫吗？怎么会有人的睫这么长这么密。

“噢……靠。”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实在太无助太绝望，以至于尼基的望都被心疼冲淡了。

尼基也对他咧嘴一笑。“如果我是，我就在咖啡洒来之前救你了。呃，还有，你去买衬衫的时候，最好顺便再买双袜。你现在穿的这两只不是一双。”

“Shout？”

男人向他笑容。他的一颗门牙有一歪，但不知怎的却让他看起来更帅了。“谢谢，伙计。你就是传说中的守护天使吗？”

“我四十五分钟之后有个会。”男人说，无措得像个迷路小孩。“很重要的会。”

尼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冲过去了。他从男人桌上的餐巾盒里抓了一叠餐巾纸，低着帮男人把袖上的咖啡。“你没到自己吧？”尼基问。

“一只藏青，一只森林绿。”

他目送男人离去。

“我是个盲。”

Chapter3

“那么，这块污渍大概是藏不住了，就算穿着你那短外也不行。你看，袖也全都是咖啡渍。”尼基指着男人的袖说，假装没注意到男人宽大厚实的手掌。当然了，他更没有去想那手摸上自己的肤会是什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