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大概是踩着风火来的。”

后半句她在心里演练了很多次才说。

“喂，你在哪里啊?我在南巷街的咖啡店外面，你能不能过来接我?”

“只是觉得在我不喜你之前，你先不喜我，听起来好像有亏。”

伞下的人清贵淡漠，立在萧肃的雪景里，自成风景。

下车的时候，劲的风扑过来，姜柠费了好大的劲关上车门，脚踩薄薄的雪层里，在雪风呼啸声里和程筱黎告了别。

她抠着衣服上的纽扣，看向远，声调轻轻发颤，“如果期待总是落空，我可能……就不会那么喜你了。”

音乐铃声响了有半分钟。

电话那的人沉默了半晌，“嗯，我在。”

她拽住帽，逆着风朝餐厅的方向走过去，围巾上的绒球被风起，严严实实地打在脸上，她吃痛得闭上了，脚凭着觉往上跨了一个台阶。

风又大又寒，刮得人睛痛，她没看清撞到的人是谁，也来不及后退，揪着那人的衣服稳住，“对不……”

熟悉的味占据了她的所有官，嘴角上扬的弧度渐渐压平，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五年前，下雪夜。

姜柠笑得眉弯弯，一脑地扑了他的怀里，揪着他的黑大衣问：“你是不是偷偷跟在我后面?”

“没有。”

这不是第一次期待落空，却是她第一次以喜要挟。

“行。”

“别人是别人，他是他，不一样的。”姜柠切了一块小糕，叉着举到半空，“就像糕，同样是面粉油的，不同糕师来的就是很不一样啊。”

她那时在想，怎么会那么没息，连假装说不喜都那么难受。

她不信，“那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姜柠噗嗤，笑了声，“那你是不是很怕我不喜你了?”

程筱黎，又摇，随后看着姜柠接了一个电话。

顺着笔直的往上看，许言杉撑着伞站在她面前，伞向她那边倾斜，半蹲着拍了拍她帽上的积雪，说，“我来了。”

不自觉躲闪的目光挪到他被风起的黑大衣上，沉稳的颜动了掩藏已久的记忆。

“我开了车，送你一程。”程筱黎看了看时间，还早。

“这是你这个星期第三次拒绝我了！”姜柠有些生气，她特意打听过了，他本没事，就是刻意躲着她。

“车主是个女司机，车尾号你记一下……”

最后一个字消失在风声里。

没有等他的回应，姜柠挂了电话，低看着黑屏的手机，又有些后悔。

姜柠恍惚地松开他的衣服，往后退了一大步，微微抬，酝酿了很久的话堵在咙里没有说，悸动地看向他。

人，而是那段时光，他已经不在了，以后还会有另外一个人代替他陪在你边，你应该试着去接别人，说不定能找回那觉。”

“我这边有事，过不去，我等下帮你叫车。”

如果他不吃这的话，是不是说明他也没有那么喜她。

她想，这个城市好小，兜兜转转还能遇到。

“啊——”

等待他回拨电话的每一秒都很漫长，默念到23秒的时候，一双白的鞋现在她的脚边。

撞到了一个人。

“还好。”

“许言杉——”姜柠严肃地喊着他的名字。

“我现在要回公司帮我老板拿个文件，你要不先回去吧，我们改天再约。”

沉知珩长得，站在台阶上更，几乎是仰望的视角，姜柠看到了白茫的天空里，洋洋洒洒的雪落在他的伞上。

“还好?那你来什么?”

姜柠坐在街边的长板凳上，哈着气，哆哆嗦嗦地坐在那等待电话接通。

目的地离糕馆很近，十五分钟的车程。

一句话，她故意擤了两三次鼻，又把手机举到半空，让那的人能觉到外面的风有多大，她有多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