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沉默了许久，我爸开了。他把烟捻灭回看着我妈。“要不咱不了，家里的钱够了。你不要去上班了好不好，好不好？”我爸的眶有些红，不知是被烟熏的还是因为激动。

“电视上播报的太保守，这病例我们医院已经收治了九个了，死了四个，都是年轻人。剩下那五个也不大行了。”我妈说完这句话，反握住我的手。

“妈，怎么了？”

“看到了。怎么了？”

“妈。。”我想开让我妈放心却忽然发现自己说不话了。那些语言都卡在嗓里。我看着我妈，她脸上的皱纹又多了。她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护校毕业后就分到了北京。家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当年她家的成分是地主，小的时候日不好过。姥爷走的早，是姥姥一个人把她拉扯大，结果我妈刚毕业我姥就没了。

“没事，你看电视上说的北京只有十个致死病例，可能是老年人免疫力差。”我爸没有给我系统的讲过传染病是怎么回事，我对医学的了解还只是一些层面的东西。但是传染病是什么还是很清楚的，也许是安逸的生活过惯了。我绝迹不会相信还会有大规模致死的疫病现。

“我知。你俩也是。阿琛，学校里人多，看到谁咳嗽冒的躲着。妈给你拿了罩回来，回你就带上。你一定不能有事，你可是妈的命啊。”我妈转过，抬起手在我脸上细细勾勒。

“老叶。。。”我妈握住我爸的手，我不知已经多多久没有仔细看过他们了。总是忙忙碌碌的生活让我没有心情去留心这些琐碎的细节。我妈的手背上不知在什么时候现了一块老年斑。看到这一情景，我心里猛的一疼。我把手覆在他们握的手上。我妈的手很瘦，我贴着她突兀的指节。用力包住她的手。

“阿琛，你看到电视里说的那个病例了么。”

张他甚至可以掉一包。只是他从来没有当着我妈面过，今天是怎么了。

“咱都好好的。”我爸张开手臂，把我和我妈抱在怀里。从上了初中以后我爸就没有再抱过我，我们三这么的贴在一起，好像什么都不害怕了。再恐怖的疫情都会过去。在这间不大的小房里，我们一家人就这么偎依着，就像我还很小的时候，我夹在他们中间，被爸爸妈妈的拥住。心被填的满满的。“小梅，你可一定要小心。等着琛儿考上大学，咱们还有摆桌请客呐。你一定小心。”

“这是传染病，目前没有疫苗和有效的治疗方法。”

这件事我妈只和我讲过一次，14岁那年，和她一起回苏州老家给我姥姥上坟的时候。她

“我会小心的。上面已经下了指示，这是危传染病。患者全隔离。我应该很快就会去医院的宿舍里。学校里应该也是，可能会让你们集住校。”

“妈，你会不会有危险！？”我抓住我妈的肩膀，我爸是外科医生，和传染病不直接接还算安全。可我妈是上呼科的护士长。

我当时第一反应是我爸要和我妈离婚，自己给自己吓个半死。立刻抖着手去握我妈的手，小心查看她的反应。令人意外的是，我妈竟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