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止也不会。

夜如泼墨，月隐云间，确是个设伏杀人的好天气。

“你说什么？”苏寂不可置信，“这是你师父？这是朝寺的僧证缘？”

说完，他也没再看苏寂的表情，径自向老和尚拜了三拜，又给佛祖上了两炷香。

云止静了静，却：“不错。”

玉家村的佛堂里，那个又聋又哑的老和尚仍在酣睡。

哥……”

云止轻声：“是被贫僧害的。”

他已经完全被佛祖给拐跑了。

“不来，我便扒了你的！”苏寂的声音愈冷，冷如寒夜凄风，没有人会认为她是在开玩笑，也没有人会将此时的她与片刻前那个憨顽劣的少女联系在一起。

“和尚……”苏寂的目光渐渐了下来，“你师父……是不是被人害成这样的？是谁害的，我去……我去替你气。”本来想说“我去杀了他”，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圜。

平静的话音甫落，一飞镖已沥风劈来，直直刺向云止的左！

“师父。”云止在他前跪下，将自己上的一碎银并一些佛经俱放在他边，而后又静静地凝望他半晌。

她一时便看得呆了。

她想。

作者有话要说：　　镇江中泠泉，号称天下煎茶第一泉~

朝寺乃淮扬大庙，证缘大师乃得僧，她生长扬州，当然是知的；后来云止于转寺讲经，转寺放话便说他是朝寺证缘大师云游四方的弟，是以她脑转了几转，望着那嘴角涎的痴呆老和尚，怎么也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彼苍者何辜

云止全一震。

苏寂看得有趣，“我也来上一炷，好不好？”

云止却拦下了她没轻没重要去碰香炉的手，“不必了，贫僧上了两炷，便是求佛祖保佑你我二人。”

也正是这一刹那，苏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眸光有若叹息，其中藏了多少哀痛，她本无暇去看。

萧遗哥哥……并不愿意她的萧遗哥哥，也并不愿意背负随这个名字而来的一切责任和苦痛。

“小池！”苏寂面突变，形疾闪，长剑手，“铛”地一声格下了那枚飞镖，声音已冷凝成冰，“来！”

“池冰！”苏寂手握剑柄，一步步往那杏林中走去。/已老了大半，杏落了满地，遍染尘泥，徒留旁逸斜的枝和零星的未落的。仿佛受到少女上的杀机，风又刮得劲峭了几分，满林簌簌风声，令人闻而生怖。

握着她的手无意识地松开了。他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又仿佛一切都听耳中，大步向前，与她远开了几步的距离。

刹那间，三飞镖齐，却仍是向她后的云止！

林叶乍然翻动，暗潜伏者的呼声仿佛就响在耳畔。

没有人来。

“师父确是为贫僧所害。”云止的回答很平静。

“和尚，”走佛堂时，她犹疑着：“不证缘大师了什么事，你总不必把罪责往自己上揽。”

“喀哒”，她踩到了一截枯枝。

她看着他的背影，长风撩她的发，她咬了咬，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

苏寂一怔，看向佛前那两炷香，仿佛相互偎依的人影，香烟袅袅，萦绕着盘旋着上升，于夜中化为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