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云止只是淡淡地：“多谢施主提。”

云止闭了闭，复睁开时双目已是一片清明，“当日贫僧并未杀人。”

就死了爹娘，了沧海。

这句话刺中了云止，他清俊的面容倏忽便苍白了下去。

是夜，苏寂欣鼓舞地住了云止的院。

苏寂这下可乐坏了。因为她知，和尚不可能不答应的。

“无妨。”他的话音十分温和，于夜中听来仿如梦寐，“你随贫僧念。”

于是，她心满意足地闭上了。

谢倾眉倚着门栏，对门里念经的和尚斜斜一笑：“你倒是她，连这事都答应。”

唱经声一夜未息。

“如何静心？”她打了个哈欠。

苏寂这几日一直在孤竹君边磨泡，非要跟云止住同一间院，说只要收拾一下另一侧的厢房便可。这两人一同谷，分房同院倒也未为不可，但孤竹君心中另有顾虑，始终不曾答应。却不知苏寂用了什么法，缠得孤竹君实在没了耐，丢下一句：“只要云止师父愿意，那孤也无异议。”

谢倾眉冷笑，“妹在你面前杀人，你也帮她遮掩，真是好哥哥。”

苏寂叛沧海，号称是改邪归正，收容她的神仙谷也是这么宣称的。然而转寺命案铺天盖地传去，苏寂本来就没有多香的名声又被搞臭，神仙谷便再也留她不得，只能把她给武林公裁，而她，唯一的路就是再度回到沧海，重新回那个暗无天日的沧海第一杀。

苏寂昏沉沉地走了来，“和尚，我睡不着。”

云止皱了皱眉，终于说了一句话：“苏姑娘于贫僧，便如是妹一样。”

云止不答。

一个时辰后。

云止不说话了。

“差不多！”苏寂一挥手，“孤竹君嗜茶如命，他都说是好茶，那当然是好茶。”

于是和尚便答应了。

“和尚啊，”她在佛堂里对他说，“你猜我用了什么法让孤竹君答应的？”

“这不重要。”谢倾眉笑，“还是第一次见沧海这么貌岸然，好像自己很正义一样。我猜呢，柳拂衣的算盘是要用这招把苏回去。”

云止默了默，“那是药。”

“沧海苏寂与朝寺云止，合谋行凶，杀害转寺阖寺僧众并周围居士三十二人。”谢倾眉悠悠地，“外面都是这么传的，你可以去听听，不过估计你去了之后就要没命。”

思绪千般，终是被温席裹着现了困意。那清浅的唱经声令她昏昏然仿佛迷醉，她想她很喜……很喜现在。

云止犹在佛前端坐，“静心。”

云止想了又想，“姑娘可读过？”

苏寂嫣然一笑，“我把你前几日采的茶叶送给他了。”

苏寂先是睁圆了睛不可置信，而后又有喜漫上她秀丽的眉梢，“好呀好呀！”她也扒拉着蒲团跪坐下来，“你教教我！”

“……念经？”云止不是很确定。

苏寂便很开心地回房睡觉了。

观自在菩萨。行般若波罗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

谢倾眉又：“你方外之人的声誉，她未婚女的名节，你们是真的看淡了，还是真的有情况？”

苏寂一怔，嗫嚅：“读是读过，可是读不懂。”

云止垂下睑，“贫僧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