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暮苍茫，他都没有回来，我往林中去寻他，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他一人呆坐在一座坟冢前。坟冢没有立碑，然而不用问，我也能猜到，这就是尊的埋骨。心里百般滋味，十分复杂。

“不是。”翳星的面再度沉下来，“我翻阅遍典籍，也没有男人生的记录。”

没准是个安静的儿呢。我想。

我偷偷叹了气，不愿去打扰他，转回了小屋。

林中又是一阵死寂，只有飘落的簌簌声。

“我只能暂时地压制它，却没有办法去除它。如果有的话……如果有的话……”他的声音低落下去，神中些许恍惚。

“你说的是你的母亲或者父亲。”黑衣男人的神情波一般地被抚平。

回答我的依旧是一片寂静。

“你说暂时压制是什么意思？”我追问。

如果能知现在发生的一切，我一定不会在见到浮黎的时候停下脚步，然而过去不能改变，现状已经如此，我只能坦然接受。

“就是减缓成长的速度，让它不至于把你榨，如果再合我的辅助，还有一些丹药，也许你能平安地把它生下来。”

“你的意思是——”我只觉得血飞快地从我脸上褪去，心跟着飙升，“它会从我的肚里爬来？！它是怪兽吗？！”

我了几个呼，平定心情，问了我最关心的问题：“它来之后，我还有活吗？”

对于翳星来说，真相就是把已经结疤的伤再撕裂一次。尊那样大，尚且没能逃过这劫，我一个小小，又能什么挣扎呢？命运要我去何方，我也唯有乖乖遵循。是死是活，也只能到时候再见分晓了。

我总觉得他这话没有说完：“然后？”

那时候的我并不知，这个埋在腹中的

桌上摆着两个杯，一个是翳星的，另一个不知是谁的，许久了，还袅袅地冒着气。

翳星起：“你先在这里休整几日，不怎样，我会竭力护你周全。”说完，便自顾自离开，往这林的去了。

“生下来？！”我竟然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选项，“要怎么生？”一想到这件事，我就到浑别扭，“难要从后面？”这也太离谱了吧！

——如果有的话，也许尊就不会战死，也许一切就会被改写，不过那样也就没有我了。

我沉默了片刻，叹了气：“已经这样了，说实在的吧。这玩意要怎么对付？能打掉吗？”

“你真的在这里吗？”我低声问，问完又觉得自己像个傻。唉，傻就傻吧，反正也没有别人，我开始放任自我：“你真的想要我的命吗？”

翳星摇，再次伤痛的裂痕：“我不知。我至今不知，是孩的生造成了尊上的过世，还是尊上死后，孩被迫爬了来。”

我停下了推门的手，在我的肚上，那里几乎没有任何异样，如果不是别人告诉我，也许我还要几十年，或者被光力、濒死的时候才会发现。

“当年我赶到尊上的边时，他腹有一极极长的伤，我以为那是天帝造成的，现在想来，那大概是孩生时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