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汇成无数的溪，淌在这焦灼的土地上。

“好了，走吧。”他说，“在这里呆这么久你不难受吗？”

我不知何时失去了意识，再次清醒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界，浮黎不知去向。我睁开，只看到满的血红。

“好吧。”来人轻轻地叹了一声，“你永远有你的理。”

就在这时，又一天雷劈下，将我跟浮黎分隔开。

“你还对我说，你永远不会有这样的一天？”两条现在我前，我一抬，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我翻了两圈，终于变成了趴着的姿势，然后努力调动自己的四肢，终于从地面上半爬了起来。

若他说的是真，那我就是他的心。

“酆都彻底消失了，应该是有人拿走了传说中尊的力量。现在界已经是一片混了，东边的那个女和北边的天打了起来……”

浮黎也握长剑，面冷峻：“我不曾错，又哪里来悔悟？”

很好，成功了一半，我鼓励自己说，然后继续扭动。

当然——没有。

我从未见过这样多的妖，可惜他们全都是死的。横七竖八地错着，腐烂着。几只奇形怪状的兽穿行在尸间，不时地低嗅一嗅，然后拖走一条胳膊或者几条大。

“什么？”

我们被天帝倒了。

他瞟我一：“你看我像那妖吗？”

“你不知吗？”他此刻的惊讶不像是假装，“酆都崩解了。”

天人的心，真是海底的针，都到了这时候，还要来扰我的心情。

我摇摇，然后在他威胁的目光下又，其实他真的不像，他只有妖相，没有霸王相。

天帝一万年前能就把尊倒，我们两个当然也不会太费劲。

只听到天帝淡淡叹了一声：“痴儿！”接着从虚空中一把剑来，像是要动真格的样：“还执迷不悟么？”

“对啊。”敖一笑。我就知这条龙不是省油的灯。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我问，“一统界？”

“才多久没见，你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敖皱了皱眉，终于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那就是我说错了。”我说，“我从来没说过，我不会错。”

“我才要问，才多少时间，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

然后你又会问我，之后怎么样了？我们倒天帝了吗？

我很好奇我为什么还能活着回来，天帝又不是烧香的老婆婆，但是，我就是活着回来了。

黏腻的顺着我的睫落尽我的里，我抹了一把，满手的血，不知是我自己的还是那些死掉的妖的。

可如果他我，又为什么要伤害欺骗我？又或者，只是因为，才让他对陵光的转移到我上来？思绪一团麻，我无法理清。

“所以你在这里坐收渔翁之利？”

多记忆浮光一般掠过，我却一也抓不住，无助的觉淹没了我。

我费力推开压在我上的妖尸，茫然四顾。

麻木的疼痛此刻缓过劲来，死命地挑动着我的神经。与此同时，记忆的碎片也慢慢回到我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