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之了，他目送着自己的母亲转离开，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句，他听到对方在背过之后，似乎是极轻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陆砚之闻言麻木的弯了下嘴角，却没能笑来，他跟医生了谢，而后萎靡的弯下了僵的脊背，用双手捂住了脸。

但是陆砚之似乎并没有和她谈话的兴致，他只是对自己的母亲笑了笑，然后便委婉的说了拒绝的话来。

她也给对方打过不少电话，对方也从来没有刻意不接，但是总是平平淡淡的说几句，还不等说重，就找借挂掉了。

他的发梢、袖，还有衣领都被打了，前也溅上了零星的迹。

他以为自己是能接受这个结果的，毕竟他刚刚用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在心里一遍遍的开导自己。

他拎起手边上的宵夜，而后起往卫生间走去。此时楼里已经空无一人了，他的那些堂兄弟估计也只是过来走个过场，在买了宵夜之后就走了。他将手里已经冷透的一盒关东煮扔了垃圾桶，然后在卫生间里用凉洗了把脸。

这次她好不容易又见到了对方，她以为能有机会把话说开的。

他其实并不困，但是不知为何，他还是开着龙，将一遍遍的泼在了脸上。

陆砚之也语气淡淡的说。

“好了，走吧。”这时候陆父拍了拍她的肩膀，而后率先迈步往大厅走去，陆母于是抿了抿嘴，而后又小声叮嘱了陆砚之几句。

果然医生只是对他摇了摇，然后吻遗憾的说：“抱歉，病人的脑波不再有反常变化了，不过您放心，对方状况良好，只是还不能清醒而已。”

而且，现在的情况也不算坏，陆檀之的情况并没有恶化，而既然有了脑波变化，说明他的哥哥也并没有放弃，不是

这时候陆砚之心里已经没有什幺波动了，早些时候他还有着期待和侥幸，但是当窗外的天微微发白的时候，他已经陷了焦虑和失望里了。

陆母闻言有些勉的笑了一下，往常她的小儿总能轻而易举的逗笑她，可现在她在听到这样打趣自己的话，却被其中淡淡的疏离给刺得心一疼。

对方甚至连探视的时间都和她错开了。

早上医生来查房的时候，看到他还坐在这里，不由得有些惊讶，对方刷了磁卡了监护室，又在十分钟之后就退了来。

但这并没有让他好过一些，他最后还是回到监护室旁坐下了，并且拒绝了守卫的好意，没有接过那个毯，好让自己能稍稍小憩一会。

而监护室里一动静都没有。

他现在，又不觉得饿了。

“砚之……”陆母听到这番话表情稍稍有些为难，她前段日刚因为怀疑陆砚之而被陆父指责了几句，她话说之后也后悔得不行，知自己是一时糊涂，所以一直想找机会跟陆砚之歉。

“都已经这幺晚了，您快回家好好休息吧。不然明天早上起来，发现自己睛下面挂上黑圈了可怎幺办？”

“晚上冷，熬不住就别熬了，找个房间睡一觉，别着凉了。”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彻夜未眠的坐到了天亮。

他垂下盯着脚下的瓷砖没有回答，等到跟鞋他在地板上发的声音也听不到了之后，他才用手扶住了额，轻轻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