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莲瑕未曾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他甩开门就走了，将沈厌夜扔在了屋里。但是刚刚门没走几步他就后悔了——他让沈厌夜因为自己而放弃探求他一直以来就在探求的东西，难不也是一极为自私的行为吗？毕竟沈厌夜并没有要求自己上他，这一切说白了都是自己自找的。

但是退一步想想，假如沈厌夜真的得“天不堪，天地不仁”的结论，那么继续留在天界对他来说也是一折磨，而这痛苦并不一定比那九九八十一天界要小。

有爬向阶级结构的端，才可以拥有比阶级结构底端的人拥有更多的自由。莲瑕，我说的错了吗？”

他暗自念动法诀，合掌结印，一个闪烁着暗红法阵从他的脚下蔓延开来。这是

——但是沈厌夜带给了他多少快乐的记忆，就同样让他吃了多少的苦，这又让莲瑕到无言。他回看了看被自己摔上的房门，无奈地叹了气，还是决定先去找那个人对破除心颇有研究的人去探讨一番。……虽然，自己这次回界，不但没能带回龙血玉，还有其他事情麻烦那女人，免不了被她一阵奚落……

“沈厌夜，你真是一个无情又残忍的人。为了你自己脑海中那些只有你和陆宗主愿意时间去想的东西，你在折磨我。我慕于你，自然不希望你受到痛苦，但是你却为了证明这些虚无缥缈的想法的真实而一次次让自己置险境，让我痛苦万分，心惊胆颤。你让我亲看着你失去双，沉睡三百年，醒来又记忆全失，我却无能为力；如今，你还打算让我看着你理想幻灭，经受天谴，失去神位，成为堕仙？我是不是应该谢你，让我明白自己的弱小和无能？！作为一个剑灵，我居然无法保护自己的主人；作为界的大将军，我却连自己的人都拯救不了？！！”

莲瑕十分气愤地甩下了这些话，继续：

莲瑕依旧没有说话，他依旧望着沈厌夜。沈厌夜还是和他记忆中一样，满都是一些虚无缥缈又拗的东西，莲瑕认为他一直活在一个虚无缥缈又让人觉得别扭的世界里。如果说这六界之内还有一个和他同活在那个世界里的人，那人一定是他的母亲，陆欺霜。

“沈厌夜，你想拯救大家的愿望的确好，但是你在拯救这些和你无关的人之前，你能不能为担心你的人考虑考虑？！！”

“每个人都想要获得自由和权力；然而每个个的权力的行使却会影响到其他个权力的行使。正因如此，每个人所憧憬的理想世界中，该人自己的权力定然得到了最大程度上的行使。为了实现这个目的，在该人的理想世界中，其他人的权力便居于次位。因此，这些所谓的理想都是对立的，然而所有人又都相信自己所憧憬的理想就是天。因此，我所认定的‘天’也许远远偏离于真正的天……”

莲瑕其实很能理解为什么陆欺霜会选择沈厌夜的灵台之中蛊惑他。六界之内，只有他们能懂得彼此。……不，他们本就是一；大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是为一线生机；一线生机又化作‘生’与‘灭’。只有“生”和“灭”能读懂彼此。然而……莲瑕却不能让沈厌夜受到陆欺霜受过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