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从未了解过自己的母亲，除了她时常挂在边的理想——比如希望有朝一日人与人之间能够互相尊重对方的权利之类的。他不了解她这个人，即使重新找回了那十七年的记忆，陆欺霜给他留下的依旧只是一个丽而的背影。她的目光从未停留在她边的任何一个人上——蝴蝶、雪魂剑灵、太乙剑宗的其他长老……以及他自己，她总是望着远方。

“……”

“三百年前，她刚刚飞升来的时候，长发尽白。她来到凌霄殿，向朕求证她受到天劫责罚的原因。然而，她似乎不能接受自己对天的领悟现了偏差……不，她不能接受的，是天并不是她想象的那个样。”

此话一，沈如夜忽然了一丝忧伤的神，而药仙丹成、神女巫等人则了不知从何说起的表情。天帝沉了片刻，：“她已舍弃了仙灵的份，甘愿成为堕仙。”

“她冲了凌霄殿，来到了南天门前。她挨过了八十一天谴，发誓永世不得复上，便堕仙而去，到了鬼界。鬼界之主昭夜接待了她，请她为总判官。因为她是一线生机之灭，自然要由她来决定一个人是否该回转世——即‘灭’已经不再掌该人，还是要在幽冥继续接受酷刑。”

“不！这不是我所追寻……”她声嘶力竭地吼，她周的灵力也因为主人情绪的激动而化作猛烈的风暴，“如若这就是天的本，那么我宁可离开仙界，去黄泉之底！”

……

沈厌夜发誓他已经记不清自己上次到如此震惊是什么时候了！堕仙者，背弃天，堕妖、、鬼三界，受得九九八十一天谴，永世不得为仙……

这真的是他得母亲吗？！那位将追求天地至看作毕生追求的母亲，那位愿意舍弃一切也要飞升天劫得白衣剑仙？！！

“——！！！”

“除了你的母亲成为堕仙之外，朕还可以解答你的

……同样是凌霄殿里，就在他现在所站的位置，那白衣女清冷如雪，吴带当风。天劫的责罚夺去了乌墨般的青丝，留下一霜雪。她角滴血，如同明月一般好的眸被绝望浸染。

沈厌夜依旧眉锁——母亲她，到底为什么不假思索便选择成为堕仙？！天乃是真理。被真理证明为错，那便要改变自己。然而陆欺霜到底为何如此固执，即使知错了，还要一错再错……？

沈厌夜如遭晴天霹雳，竟然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与此同时，脑海中浮现了零零碎碎的几个画面。在他沉睡的三百年中，他不间断地着太多的梦，虽然梦醒时分他已经忘记了绝大多数，但是当它们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时，他依旧会立刻想起。

“并无。”沈厌夜激，“谢天帝陛下解惑。只是……不知母亲她……现在怎样了？”

听了天帝的一席话，诸仙皆醍醐。天帝又：“沈仙卿，对于你的份，你可还有什么疑虑吗？”

诸多思绪在他的脑海中盘旋了良久，最后他只能轻轻了，表达他知了——除此之外他还能些什么呢？

沈厌夜没有说话。陆欺霜刚刚飞升的时候，他还未回到这个世界。而他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自我”，依旧还在闭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