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遇白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伸手摸他的脸，那失去神经与血的在他的动作下纷纷掉落，脓沾上他的手，他的神情里仍然没有丝毫厌弃：“是呀，这确实不能再用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找到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你以后不用再承受这痛苦了。”

“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以这方式！”纪南之痛苦地说，“遇白，我们已经害了太多无辜的人，你收手吧，不要再错下去了！”

的人，方遇白刚刚把纪南之带回来时，顾易止甚至以为他去盗掘了尸，直到看见方遇白对他耐心的样，他才从那残缺不全的五官里分辨那个人的份。不，那已经不能再称之为一个人，他是一度腐烂的尸，仅仅只是站在这里，就不断有掉下来。

他们渡过了一段非常快乐的日，就在跟这间洋楼一模一样的地方，他们白天下棋作画，晚上相拥而眠，就算窗经常被人打碎，就算墙上总会被涂上辱骂的字，就算他们走在路上时要忍受各指指，他们还是照自己的方式，将笑容与情毫不保留的馈赠给彼此。

一百多年的孤独与等待，把方遇白改变成了现在这样偏执的格，纪南之从来没有后悔认识他，他只后悔自己那一天的选择。

留在纪南之记忆里的方遇白，是清冷而温和的，他为方家宗主，有着别人望尘莫及的力量，却总是独来独往，即使在微笑的时候，也充满疏离。他看起来那么冷漠，好像对什么事都不关心，在那个动的年代，他就像是生活在世外的人，所有恩怨纠葛都与他无关，在别人里，他是邪恶的存在，可对纪南之来说，那就是他最真诚最纯粹的一面，他愿意在周围筑起人堡垒，守护这个只属于他们的世界。

“遇白，如果时间可以倒，我不会再离开你，绝对不会了……”

方遇白温柔的笑了一笑：“没关系的，我已经想到办法了，等法术成功之后，我们就再也不会分开了。”他转望向顾易止，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改变：“易止，在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知你会是一个很有用的人，但你上有封家的封印，我想了很久，才想到一个能取你魂魄的方法，只可惜最后还是被封泽破坏了。不过现在想想，当时封

纪南之的脸上已经看不表情，骨在外面，脓从仅剩的里淌下来，浑散发令人难以忍受的气味，就连声音都开始变得沙哑而模糊。

“他是无辜的，你放了他吧！”纪南之不知方遇白想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肯定和顾易止有关。方遇白摇了摇，叹息说：“你就是这样，总是为别人着想，从来不会为自己考虑，所以我们才会分开一百多年。南之，这世上没有什么人是无辜的，只要能让你活下去，杀一个人和杀一百个人，对我来说都没有分别。”

“遇白，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弃……”

“你答应过要永远留在我边的，南之，你忘了吗？”方遇白走到他面前，哪怕是面对一浑恶臭、面目全非的尸，他也没有改变中的情。

如果他当初没有选择去封印恶灵，他们会跟这世间的普通侣一样偕手到老，当饮下孟婆汤投转生池后，或许还能在下一与再续前缘。然而现在，方遇白不会再有下一世，而他，也不再有下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