眶里已经再也不一滴睛，早已停止动的心脏也不会再觉到疼痛，他曾经想要用尽一生去陪伴方遇白，但是现在，他只想结束这一切。

封泽还是没有回答他的话，房间里一片昏暗，厚厚的窗帘将所有光亮都阻挡在了外面，就像纪南之一样，他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行逆天改命的结果，就是将自及他人都推万劫不复的地狱。光的背后就是暗，就算纪南之靠近活人鲜血苟延残，他也永远不可能活在光下，暗的环境，禁锢住灵魂的腐烂躯，他现在连想要杀死自己都不到。

“你要让我用封家所有人的命去赌吗？”封泽冷漠地说。

或许纪南之的遭遇真的很令人同情，但这并不代表他的所所为就可以被原谅，他求死的目的，是为了救方遇白，但让方遇白活下去，就等于给封家埋了一颗定时炸弹，封泽并不觉得纪南之值得他这么。

“那就请封先生封印我的魂魄吧，只有这样，才不会让更多人受到伤害。”

恶灵世与他何，生灵涂炭又与他何，人生在世只有短短几十年，他为什么不能自私一……

“他只是太孤单了，我相信他会改的，封先生，求你帮帮他吧……”纪南之已经想不到其他办法，他当初如果知会是这样的结果，不怎么样都不会让方遇白使用御鬼令，他想留在世上陪伴他，但不是用方遇白来换，更不是用其他无辜的生命来换。

他说得不错，他确实不应该再留在世上，但更不应该留下来的人，是方遇白。封泽看着他面目全非的脸，准备告诉他自己的决定，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他低眉看了一上面显示的名字，伸手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里面就传来封霖火烧眉般的声音

他看着自己的手，腐烂的已经无法附在骨上，整个手掌都千疮百孔，从伤里渗绿脓，森森白骨，但是他觉不到任何疼痛，没有嗅觉，没有味觉，甚至没有觉。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方遇白是在一个光特别明亮的午后，他坐在茶馆里听戏，无意间看见那个白衣长发的男从边经过，那一刻，此起彼伏的叫好声和绕梁三日的唱腔都突然消失了，他里只能看得见那个人。

但是他从来没有后悔过，哪怕后来因为这件事被逐纪家，成为别人里伤风败俗的笑柄，他都没有想过退缩，他唯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不告而别，选择去封印恶灵，才铸下了今天这不可挽回的错误。

起工作这么多年，当然了解他的格，知他不会这不负责任的事。他怀疑地看着封霖，正想发问，封霖就已经拉开车门坐去，引擎声一响，车在王浩目瞪呆的表情中绝尘而去。

封泽的沉默让纪南之绝望，他垂下，自嘲地笑了一声：“我明白，对封先生来说，确实没有理由去冒这个险……”

他费尽心思去打听对方的份来历，在知他是现任的方家宗主后，还以自己纪家大少爷的份堂而皇之登门拜访，现在想起来，为了能更接近方遇白，他真的过许多又幼稚又可笑的事。

纪南之久久等不到他的回答，神情越来越绝望：“我知这个要求很过份，但遇白的本并不坏，他所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只要封先生肯帮我，我愿意去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