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的时候齐振就起来准备去上班，一件普普通通的黑外穿在上，依旧衬得他神抖擞。他在楼下包店里买了两份早餐，跟夜合两个人坐在桌边一边吃一边说话：“医生让你今天下去去取检查报告，我这离医院近，要不你就在这呆到下午，也省得来回跑耽误时间。”

齐振的家是一间两室一厅的公寓，不过次卧没有铺盖，在齐振的持下，夜合为客人睡在了主卧，而他自己则在客厅凑和一晚上。已经过了午夜，夜合仍然没有丝毫睡意，他手里拿着那张凭空现的符纸，渗的汗浸了单薄纸张，血红的符文在半昏半明的夜中分外扎，他脑海里不停回响着鬼所说的话，猛得将符纸成一团，却怎么也无法从窗丢下去。

“没事儿，你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就行。”齐振朗地说。吃完早餐门的时候已经七半了，夜合在门送他，齐振冲他摆摆手才走电梯里。在别人家里留宿是夜合从来没有过的事，他收拾了下桌，又把茶几上那几本杂志整理好，手足无措的在房间里走了两个来回，不知些什么好。

他等了一百年，这次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就算，他要的事，已经与纪南之所企望的背而驰。

夜合苦笑一声，打开卧室的门走去。客厅里昏昏暗暗的，茶几上摆着几本杂志与帐单，齐振躺在沙发上睡得很沉，棉被有一半落到地上。夜合走过去把被拾起来盖在他上，均匀的呼声在夜中缓慢回响着，夜合神地看着他的脸，棱角分明的五官透一毅，即使在沉睡中也眉微锁，直到他翻了个，夜合才惊醒过来，仓惶从这里离开。

“这样太麻烦你了。”夜合犹豫地说。

方遇白握住那只冰凉的手，会心一笑。

“遇白，谢谢你为我的一切。”纪南之动容地说。他曾经是每个人中的天之骄，为了方遇白他宁愿放弃整个纪家，在那个封建的时代里，他承受了太多的指责与谩骂，曾经的纪家大少爷被贴上丧德败俗的标签，连纪家人都视他为耻辱，但就算这样，他也没有想过要与方遇白分开。

冷风呼呼在脸上，楼下的万家灯火在夜中闪耀，可是没有一盏灯可以照亮他前行的路。他俯视着地面，几十米的距离，如果一跃而下的话，唯一带来的后果就是让这世界再添加一游魂。

为了我，不惜与纪家决裂，就算你什么也没有告诉我，我也知在那段日里你所承受的痛苦与压力。”方遇白把车停在路边，安静的路上只有他们的车灯在闪烁，“但是从现在开始，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们在一起，你再也不会觉得痛苦了。”

有人说，死亡就是自由，但是其实死亡是最大的束缚，割舍了生前的一切，看似是一解脱，却也从此以后将自己送黑暗跟绝望，再也没有回的机会。

心脏剧烈动着，夜合靠在门上，客厅中听不到任何动静，仅仅只是一墙之墙，却是不可逾越的距离与障碍。他低看着手心里被成一团的符纸，静静把它摊开，窗外有灯光扫过，而他，似乎已经沉了黑暗里。

客厅的一面墙上贴着几张照片，有齐振警校毕业时的

就算所有事都改变了，就算他再也不是以前的方遇白，这份情，也永远不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