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十多了，月下的广场更显得安静空旷。封泽打量了一周围，问：“是这里吗？”

“嗯，就是这张椅。”顾易止指了指秋千椅说。

让鬼魂显形对封泽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法术，确定附近都没什么人后，他默念了一段咒语，一团模模糊糊的影在秋千椅上显现来，逐渐变得越来越清晰，长长的发，雪白的裙，和顾易止在电梯里看见的一模一样。

“……你可以更吓人一。”连顾易止都看来她是故意的了。

女鬼向他投来崇拜的神：“没错没错，那个保安那天晚上冲我朋友上，我朋友很生气，就挡着他了，这样他只能一直在这里徘徊，别人看不见他，他也走不去。”

“对呀，他在这里住了很多年了，我是去年刚来的。”女鬼说，“我还有好几个朋友，他们都住在这里，晚上大家经常一块来散步，情可好了。”

，为什么你总是愿意帮我？”

“我也能听见你说话了！”顾易止被吓了一，昨晚上他都还跟这女鬼打哑谜呢！

“你朋友也是鬼吧？”顾易止问。

顾易止觉得自己这脑不够用了，他们会不会来吓人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存在本就很吓人了啊！他奇怪地问：“他们怎么不去投胎？”

“谢谢你啊，帮我打到了尸骨。”女鬼咧嘴冲他一笑，白森森的牙齿。

“唔……算是吧，反正他没有命危险，我已经跟朋友说过了，等天亮他就会放王超山回去的。”女鬼拍着脯保证，“不过谁叫他这么不讲卫生，在公共场合，我朋友不生气才怪。”

顾易止下差掉到地上，敢情这个小区就是个鬼窝呀？女鬼嘿嘿笑：“不过你放心啦，我们都不是坏人……不对，都不是坏鬼，大家都很善良，不会故意吓人的。”

“你有什么心愿？”顾易止

“挡？”顾易止没听明白。

为什么？

“他其实一直就在小区里，只不过被我朋友挡住了。”女鬼说。

“你的尸骨已经打捞上来的，现在可以告诉我王超山在哪了吧？”顾易止终于可以和她正常的对话。

“不知，没问过，可能都像我一样，心愿未了吧。”女鬼说。

“你……你能不能把发撩开，这看着怪渗人的。”顾易止忍不住往后缩了缩。女鬼倒是快，伸手把发往背后一捋，惨白的珠、乌黑的嘴，森地问:“那这样呢？”

换成过去，顾易止肯定又要跟他急，但在这闪闪的星空下，亮亮的月光里，的路灯中，他的心忽然像被填了一团棉，每一寸思绪都跟着柔起来。怎么回事，中邪了吗？顾易止拍拍自己的脸，无语地摇摇，快走几步，跟封泽并肩而行。

“你们这是在恶作剧吗？”顾易止满黑线。

“能呀！”回答的却是那个女鬼，声音乎意料的清脆。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女鬼终于变回了正常的样，虽然脸苍白了，但却还是个漂亮的女孩，睛大大的，神情里充满俏狡黠，看样也不过二十来岁。

“是鬼遮人。”封泽说。

“她能听见我说话吗？”顾易止问封泽。

封泽低眉看着那只拉着自己的手，笑了一笑：“因为你太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