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泽没有说话，但是答案显而易见。顾易止看着这个荒凉的地方，在崇山峻岭的包裹下，显得那样渺小而微不足，风着草丛沙沙作响，他的心猛得下沉：“难是泥石？”

却原来，那一日离别，对一些人来说，真的就是永别。

或清扫卫生，每每吃了亏，都一脸无所谓的态度。毕业后，他回老家承父业，成了一名八杆打不着的古董商人，同学都笑话他在警校五年纯粹就是浪费时间，他听完后也是嘻嘻哈哈的，从没在意。

顾易止前一亮：“前面有个村庄，就是张伯……噢，不对，是山魅。就是山魅引我们去的地方，那里特别古怪，会不会就是它的老巢？”

“啊？你去哪能路过这儿？”顾易止不解地问。

是啊，李文昊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和善，情，仗义，毕业告别的时候，他冲大家就说：“等我将来结婚，你们都得来啊，一个都不能少！”

封泽的目光扫过周围，冷声说：“不，村庄，确实存在过。”

封泽了烟，走过去在他发上使劲了一把：“走吧。”

封泽觉得，自从认识顾易止后，他好像就成了慈善家，总是在

顾易止摇了摇。封泽举目四望，沉声说：“带我去山魅的老巢。”

“封泽，你能帮助他们吗？”顾易止望向他，问。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向村庄方向。了树林，视线豁然开朗，本应该是村庄的地方，已经变成一片凹凸不平的黄泥地，山石凌，杂草丛生，荒凉而寂静。顾易止快走几步，绕着这片空地转了几圈，苦笑地说：“这里果然也是幻觉。”

“我所看见的村民，都是这里的遇害者……”顾易止想起他们木然呆滞的脸，悲伤已经取代了恐惧。

“他们死于非命，灵魂盘桓不散，怨气集结在一起，所以形成了山魅。”封泽说。

女同学们都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伤落泪，但顾易止却觉得，人生那么长，总还是会有机会见面的，哪用得着哭哭啼啼跟永别似的。

顾易止仰起，胡抹了把脸，说：“这里风沙真大，都迷睛了。”

“很有可能。”封泽低叹一声。

“去哪？”顾易止着一窝似的发问。

顾易止愣了一愣，跟随他的目光把视线投向不远，那里有一蓬半人的杂草丛，在风中瑟瑟摇曳，隐隐一截灰屋。顾易止举步走过去，伸手摸那块的泥坯，神里充满震惊，他低看着脚下的黄土，声音已经变了调：“村庄……被埋在了下面？”

这世间所有的罪恶，都源于人心，在不甘、不平、不忿中滋生对现世的仇恨，即使在死后，也不愿走回。有许多人是该死的，但也有许多人，对这个世界充满留恋和不舍，它们盘桓在暗角落，跟随在亲人边，都只是为了，那份不肯抛却的执念。

“路过。”封泽说。

老巢？

封泽停下脚步，扭看他一，把话题岔开：“你知你朋友的生辰八字吗？”

“去你想的事。”封泽没有回，声音冷静传来。

“呦，这女朋友都还没影儿呢，就先把结婚盘算上，你小行啊！”大家推推搡搡笑成一团。

顾易止愣了一下，快步追上去：“封泽，你怎么会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