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顾易止避开那火辣辣的视线，绕到桌边准备泡面。

“有，要几间？”女孩也没抬地问。

顾易止实在不习惯她那火四溅的神，拿了泡面一笑谢，就往楼梯走去。这间旅馆看起来有些年了，墙上的油漆都已经剥落，斑斑驳驳的，一碰就哗啦哗啦往下掉渣。楼的灯很暗，顾易止对了一下房号，刚推门走去，迎面扑来的一霉味差让他倒退三米。

“拿四块吧，平常我都卖五块的。”女孩殷勤地说，“要香不，我这也有。”

“……”如果不是顾忌形像，顾易止真能到桌上去。

顾易止找到那间旅馆，悬挂在店门的一盏灯炮似乎电路有问题，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吧台后面坐了个短发的年轻女孩，二十多岁的模样，手里拿着枚小镜专心地抹红，低垂的睑上一对假睫像扇一样夸张。

那个方向走去。金钟县是宜城有名的贫困县，四周都被群山包围，能耕的土地非常少，全靠外地商贩来收山货时挣钱，虽说东西好，但价钱被压得很低，也就能图个日常温饱。现在才七多钟，路两边的店铺都已经关了门，行人稀少，看着十分荒凉寂静。

“爸，我已经到金钟县了……嗯，我知，我会小心的。……明天我就去四明山。……你放心吧，我有分寸。……嗯，好，咱们再联络，先挂了。”

楼下是个院，停了一辆银白跑车，在夜幕中尤其显。顾易止有讶异，这不是白天那个问路女的车吗，她也住在这里？还真是来买山货的？

“来间八十的吧。”顾易止把份证放在桌上。

“带的八十，没的六十。”女孩瘪着嘴，用手指抹掉嘴边缘的红。

“哥，你光吃泡面哪行呢，明天我给你上街买包去，我们这包可好吃了，你想吃啥馅的？我就吃羊馅的，再上一碗豆腐汤，可啦！”她一

“我来我来！”女孩冲了过来，脯贴着顾易止胳膊。

女孩在本上记录下来，连着钥匙一起还给他，说：“二楼，左手第三间。”她抬看到顾易止的脸，神情愣了愣，顿时一改先前的不耐烦，脸笑得跟一样：“哥还有什么需要吗？我们这什么都有！”

他迅速把所有窗都打开，凉的夜风了去，终于能让他气。

隔房间忽然传来说话的声音，似乎也是在打电话。

“还有客房吗？”顾易止问。

“哥，我给你送开来了！”门外传来收银女孩的声音。

顾易止打开房门，她笑盈盈地站在外，上已经换了一件低领T恤，白的脯大半在外面，没等顾易止说话，自己就挤了屋里。

原来这屋隔音这么差，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顾易止只得把电话收起来，刚从床上坐起来，敲门声就响起。

“给我拿盒泡面。”顾易止指了指她后面的柜说。

他把背包放下，看了看明显泛黄还带着片状污渍的床铺，把棉被抖落两下，确定没有老鼠蟑螂一类的东西后，垫起枕靠着，准备给王浩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哥，这屋你住得习惯不？要不要给你换一间？”女孩拉了拉衣服，把领拉得更低了。

“一间。”顾易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