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圳乍还寒的瑟瑟风里，有位老人家动了，挪着自己那还不太灵便的骨起早贪黑跟地下工作者似的，当然还有廖秘书的辅助，最后终于确定，自己儿恋了，还是个远距离的。其实自打节前夕凌老儿就怀疑上了，凌飞在外面怎么样他不知，反正每周末一回家就捧着个电话，走哪儿拿哪儿，生怕漏接似的，但凡有打来的，那顷刻气红有光泽，眉宇间还隐约有粉红祥云笼罩，虽然谈话内容听不怎么全乎，但大年三十儿晚上那个啵儿，差儿没要了他半条命。知凌飞喜男的那会儿他还老当益壮，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最后气呼呼也就破罐破摔地想开了，现在不行了，脆弱的小心脏受不得这个。

“那你能把手机放下一会儿吗？”

凌飞莫名其妙：“就工作呗。”

事实上，忙碌的不只以上二位。

“……”凌飞眨眨，懂了，立刻似笑非笑地蹭过来，“你都知了啊？”

凌老儿哼一声：“等你坦白我得等棺材。”

”

“夸张了啊，等着，明儿我就叫他过来让你前后左右好好瞧瞧。”

“没了。”

金云海那晚上吃了无数个饺，越吃越开怀，越开怀越吃，吓得金妈一个劲儿咕金爸，说咱儿那是胶肚吧。彼时金爹正如痴如醉地沉浸在晚保留曲目难忘今宵里，压儿没工夫老婆孩。

节过后，便又是一年新气象。金云海和凌飞的公司都开始忙，别说没时间飞来飞去，连电话粥都开始剧减。凌飞有儿小懊恼，不过只发生在工作间隙，而金云海则快要抓狂了，包的说法，就压儿压不住火，谁过来撩拨一下都能烧着，然后就轰地爆炸。凌飞怀疑对方说的不是金而是三无烟炮竹。

其实从年前过完大寿，凌老儿就有些思乡，尤其是见了那么些故人，便愈发的怀念，都说落叶归，况且这边的生意也都悉数脱手，是该想想清福了。北京的四合院儿，豆儿，驴打儿，想想，恍若隔世。

这天不是周末，但凌飞被招回了家，电话是廖秘书打的，他以为老儿了什么事，结果回家一推门，人家大佛似的端坐在那儿，稳如磐石。

“你想气死我啊

可该关注的还得关注，他这辈怕是抱不上孙了，就这么个要命的儿好歹也得平平安安的。其实查凌飞的通话信息不难，去东北落实个人也不难，随便个私家侦探查查，金云海的生平都摆在凌老儿桌上了，难的是怎么落实人品。那会儿他还觉得周航凑合呢，人模狗样的，哪知后来那么一，要不是怕凌飞跟自己闹僵没敢轻易手，指不定现在世上都没周航这个人了。

不过下看呢，这个金云海底倒是净，标准的正苗红，私生活也简单清楚，重要的是快四十了还没结婚，成第二个周航的可能较小，当然最最重要的是，自己儿这回好像又栽得不浅。都说男孩儿像妈，凌老儿快活满一辈了，才不得不承认。

“还有呢？”

“该我问你，”凌老儿认真打量儿，“最近忙什么呢？”

“咋了老儿？”凌飞困惑地皱眉，心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要知上一回凌老儿这架势是现在决定举家迁移圳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