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雨下得大，路上不好走，许是耽搁了。”

今天是个隆重的日，大人小孩都穿了新衣服，说是给新嫁娘添喜。小平也穿了新的浴衣，踩着木屐，跑起来吭啷有声，所以了屋就让他换了拖鞋。

我说：“你俩怎的上来就是数落？依诺还没给我俩奉茶呢，你倒好，又挤兑我！你们女人就是心小。”

待两人整理妥当，小妹抓着我不依不饶：“哥，我还没找你算账呢！那天婚礼你提前跑了不说，今儿这么大的雨，你就不会派个车来接我们？风雨大极了，伞都坏了！真是的！”

依诚从书本里抬起来，嘴：“爸，要么派人去瞅瞅？这都下午了。”

艾一卡壳儿，说不话来。趁着这功夫，三个孩很有地过来给小姑姑父请安，这话题算是折过去了。

“困了上楼睡，多多也困了。”我说。

小平：“你也打了，还打瞌睡呢！”

孩们得了红包，皆是心怒放。依诚还好些，依宁和小平都开始计算着能买多少零嘴儿了。

起来了说：“我不困。”

小妹回国后在我家住过一段时间，衣橱里还有着几衣服，厚的薄的都有。至于艾，他只能先将就着穿我的。他比我壮，衣服不是很合，那便不关我的事儿了。

太太着去教，依航也带着依礼从楼上下了来，给妹妹妹夫了喜。

“是小平打哈欠。”说着又打了一个。

艾手里拿着浇的喜饼盒，小妹手里拿着油布伞，只是油布与伞骨藕断丝连，胳膊下夹着的红手包上下一鲜明的痕。

他的中国话是越来越溜了，不过这些大理很招人烦，于是不痛不：“谁允许你直呼兄长姓名了？”

我还没说话，太太把熬好的姜糖往小妹手里一，说：“先喝了，你哥又跑不掉，要算账，等会儿有的是时间。”

太太“诶哟”叫着迎了上去，下人拿帕的拿帕，打的打。两人因着漉不好门，就在门，上有一方屋檐遮挡，只是随着风来的雨丝络绎不绝。

他们似乎和雨帘在了一起。我心疼自家小妹，忙放下依宁，招呼：“这时候讲究什么？赶来，换衣服，冒了咋整？”

女人没急，艾先急了，手里的姜糖撂桌上，说：“依舸，你这样是错的，女人是伟大的，和男人一样，有了她们，人类才能够繁衍。”

依宁也看向我。

正说着，有人敲门，下人去开了，果然是妹妹妹夫。俩人皆是被雨淋个透彻，发上还滴着，贴在脸颊，脚都是黄泥，衣服也透了，索夏季，穿的不是很多，也不算难过，只是小妹的妆了，真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问：“新娘怎么还没回来呀？”

我撇了茶沫，啜了一，方：“你就是变着法折磨我。那天了事儿，先走了，我让人告知了，

除去大外，一家凑了齐全，比逢年过节还要全，这让我很是兴。奉过茶，小妹没忘了算账一事，旧话重提，说：“哥，你自己说吧，该怎么罚？”

“那你打哈欠。”

小平从沙发上下来，把猫放在沙发上，猫儿只是抬了抬，换个姿势继续闭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