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烟，又等了会儿。他很细心，让我戏班后台坐着等他。不过我拒绝了，这就是个发

惜从儿里就烂了，改不了。

再加上如今一些富家少爷，贵胄弟，受着家里的荫蔽，整日无所事事，便在“”字上派生两件时髦事：玩舞女细抚前门草，捧戏轻嗅后。

于是戏变成了最受迎的选择。有些乐意尝鲜的，就会让人来到这茶园后街撒么合味的，个堂会再送回来，给的银也多，但去的小孩回来，也只吊着一气儿了。

他年岁有些大了，不过跟我比起来尚可算个孩。剃着扎手的板寸，上台方便。骨跟柳条一样，藏在棉大衣里直逛，脸清清秀秀的，面盘极窄，倒生一副恬淡相。更难得的是，这孩全然不像个戏，举手投足间的气韵，倒像个念过书的。

这里还有个讲究，说玩舞女，那得是玩日本的舞女，也就是日本女人。她们大多混迹于档娱乐场所，更喜陪西洋人和日本兵。对于那些少爷们来说，勾到日本骨朵儿，这可就有些困难了。

心一起，踩着步就凑上去了。

戏班里大都是男孩儿，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女孩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孤儿，很少，实在是女孩不适合抛面，而且弱的。练功是个力活，也是个毅力活，平日里挨板打手板是家常便饭。女孩不行啊，手下一没个轻重，打死都有可能。

不可置否地一，正好能藉着功夫烟。巷窄，过堂风急吼吼的，了几次都没成功。

皱着眉推去几个主动凑上来的，心下越发烦躁难耐。一为方才刘国卿的话，二为今儿咋就没个合缘儿的孩呢！

他人小，板小，自然力气也小。这冰块要我来，其次咔嚓几下就能搞完。不过我也无意帮他，他的份地位，不值得我手。

杵在路中间正打算烟，这时侧挂着“腾云戏班”牌的后门开了，来一个约莫十七、八的男孩儿，拿着铁锹给门地面铲冰。

我正想顺势跟他逗扯逗扯，谁知这孩死心，完烟之后又费力地铲了起来。

因着茶园的戏刚开场，天还没暗下来，后街上的人也不多，站街的也没几个。好些个来的男孩，脸上居然也学着女人家涂脂抹粉，我是万分不能接受的。男孩儿就要有个男孩儿的样，要是稀罕抹脂粉的，那还不如找个女孩儿算了。不男不女妖里妖气的二刈，谁稀罕哪？

他不再瞅我，却低声：“等我铲完冰的。”

不是人人都有孟老板的好命。

后街站街的大都是十四、五岁的男孩女孩，他们在戏班里练了几年了，不过因其年纪小，赚不来钱，到了一定年纪就会来这里，俗称叫“报恩费”，不知觉间已约定成俗。这个时候的孩个儿个儿的灵青涩，就像夏天的青柿似的，瞅着好看，吃起来也不酸。

至于老这样的好男人为啥对此如此清楚？这便要谢谢罗大公和我家那不成的弟弟了。

他抬瞅了我一，而后了然，低下来，一小截细白的脖颈，在寒风中窜起了疙瘩，看上去很是脆弱。

这孩看风太大，很贴心地放下了铁锹，逆着风堵着，一手接过了打火机，这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