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鲁雪山离乞尔山山路遥遥，最快也要跑一夜，还不算上中途换的时间，乔鸿影甚至只有这一匹，说不定能直接跑死在路上。

乔鸿影厉声问，“天威营的汉人从何山？”

那北桀人怕得要死，“北上！我看见那边有汉人旗来着！”

几个北桀人恼羞成怒，要拦乔鸿影的，被乔鸿影公狼似的神儿给吓了回去。

蹄踏着泥浆往前跑，突然打了个，乔鸿影差一就被甩了去，纤细的手指扣着鞍才稳住了。

乔鸿影用力了一鞭，又抹了一把睛，腾只手痛的心。

“谁再拦我把谁脑袋卷下来扔山底下去！”乔鸿影恨恨骂了一声，用力一勒缰绳，枣红仰天长嘶，从十几个北桀人的阻拦圈里跨越了去。

乔鸿影松了鞭，扔下被拖得遍鳞伤的北桀人，回抛下一句，“告诉你们可汗，我们南桀就这么剽悍么，下次见着南桀人绕着走么。”

这帮桀人是在庆祝下雨，跑到外边拿泥瓮接雨甘霖，桀族的习俗如此，雨是上天赐福，要留存起来在吉日浇田地，这样来年的青稞和油菜会长得茂盛，羊也会更。

那人被拖得浑割破了无数伤，睛都憋得鼓了来，呜呜哇哇求饶，“不知！放开我！”

边几年也下不了这么大的一场雨，就在桀族和西允都在为神降雨呼雀跃时，乔鸿影已经几近绝望了。

不料，乔鸿影回眸看了一，中戾气横生，一鞭又卷起一个北桀人的脖颈，没有松手的意思，枣红向前狂奔，乔鸿影就拖着那北桀人在地上。

看这些北桀人鼻耳朵上都打着银环，就知是臣服主人的人，这银环表示此人有主，是主宣示隶归属的记号。

上细碎的鞭伤还结着血痂，因为骑的动作太猛被牵扯到，又一滩血染红上的薄豹衫，三天不吃不喝，胃里被吞下去充饥的韧的草磨得火辣辣地疼，心里更疼，疼到仿佛要失去这辈见过的唯一的一束光。

乔鸿影冷笑，“不知就拖死你么。”

“站住！哪来的野孩？！”仅有的窄山路被十几个扛着弯刀的桀人拦住。

枣红长长嘶鸣，渐渐停在山前。乔鸿影久久凝视着前方，睛好像在抖似的，闪一片光。

手脚颈都挂银环，鼻耳朵上也都打着银圈，这些是北桀人，乔鸿影是南桀人，两族遥遥相望，势同火，年年因为争夺草场源而大打手，再两败俱伤败兴而归。

话罢，独自迎着暴雨往葛鲁雪山北上飞奔而去。

“都让开！”乔鸿影瞪着通红的睛吼了一声，手里鞭一扬，长长的鞭梢卷住挡在面前的一个北桀人的脖，咬着牙一扯，那人脸憋的通红，嗓被勒住叫不声，就闷着声被甩了两丈远，狠狠摔在泥地里。

既然不是什么贵人，乔鸿影也不愿多在这儿废话了，他一个南桀王，跟这帮隶没话说。

西北土松，一旦暴雨，必有泥。

乔鸿影快要急哭了。

一帮北桀人拦住一个落单的南桀人，必然不会轻易放过，至少也要抓回寨里好生羞辱暴打一番。

北上唯一的山路已经完全

“阿哥…阿哥…这么好的人不可以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