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看，沈宜修是赢了，他成功追回了意外离去的小情人，让这件事只够资格作为他人生情史上的一个小曲，小调剂。但是实际上，只有他知自己输得有多惨，陈冉人虽然在，但是心已经死了，那他跟拥有一个会动会说话的充气娃娃有什么不同呢？

他一瞬间的犹豫慌在陈冉通透的目光之下无所遁形，要的话更是梗在嘴边，变成了一个无所适从的吞咽动作，结上下一，整个人僵在那里。

所有人都在等陈冉说话，病房里一片静谧，好像时间都停滞不前了。

“如果没有夜总会那件事，我也不答应跟你和好，你会怎么呢？如果我们和好了，但是我以后错了什么事，有一不顺你的意，你又会怎么呢？”陈冉注视着沈宜修，目光清亮甚至有悲悯，因为发烧的缘故，他的脸颊还带着淡淡的红，梢氤氲挂着微微汽。

“什么话？你说。”

即使沈宜修到现在自己都不愿意承认。但他确实清楚明白地知，那个因为陈冉失去母亲的小女孩儿是陈冉这辈逃不开的肋。

“我……”沈宜修一直自认即使算不上聪明绝老谋算，但也绝对双商在线，他当然知现在应该怎么回答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那现成的答案到了嘴边，却生生吐不来。

是啊，他想过的，他没办法不承认，陈冉不算冤枉他。

陈冉说到到，确实乖乖回到沈宜修边，但是他跟沈宜修心里都清楚，兜兜转转不过是一切都回到了起，甚至连起都不如。

林亦晖和罗倩逃了病房，沈宜修还在犹豫陈冉说的这个“你们”到底包括不包括他在内。

“我明白了。我会回到你边。至于能不能让你满意，我也只能说尽量了。”陈冉平淡乏味地说，声音听起来有些力不从心的虚弱：“等到你厌倦我的那一天，到时候如果你要给我钱，我就拿着，然后把思思也带走。我等着那一天。”

这个荒诞的想法让沈宜修觉得惊恐又羞愧，甚至让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碰陈冉。

“你……还好吗？”沈宜修皱眉，如果现在陈冉还像前天晚上一样，完全无法理解他们的话，那他肯定会当场崩溃。

来田爸爸确实来找过思思，还闹着去亲鉴定，但是我们第一时间就通知沈先生了，我们没让他见思思，沈先生从来没说过要把思思送走……你放心，我带了思思好几年，我也会保护她……你要不要给思思打个电话？她好的。”

陈冉打消了他的困惑，并且让他心里燃了一小小的期待。

陈冉轻轻苦笑，带着一意料之中的如释重负，其实他们都明白，就算谁也没明说过，沈宜修为什么一开始能答应照顾思思。为什么这些年把小姑娘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为什么允许陈冉去看望，又绝对不允许他有任何置决定权。他不就是为了哪天真的需要的时候，“迫不得已”的时候，用这个来控制陈冉吗？

陈冉迷茫地看着他们，刚刚醒过来，他神智本来还不太清楚，猛地听这些人着急上火地说了这么多话，一下反应不过来。

“你们……先去吧。”可能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陈冉终于说：“我知了。”

“一休哥，我想问你一句话。”

☆、心病

陈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