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有人连这小要求都不愿如他的愿，有人伸过手来抚摸他的眉骨：“师兄。”

师兄。”

……

女友说：“不是好人卡。你很好，太好了。你真的是个很重情又念旧的人，住久了的房舍不得搬，玩惯了的游戏舍不得换，对边的人……我本来以为我也是。”

房间静默了一会儿，方淮看着女友丽的脸，她又说：“我发现其实我并不是，比起念旧，我更向往繁华的新鲜的东西，我也……没那么多情，可以回报你。”

方淮缓慢地眨了眨，很快明白这黑暗并非来自外环境，而是他又失明了。

他以为他是死了。但又在一片漆黑中醒来。

“我没有去碧山。”那人，“我一直在这里。”

方淮盯着那张脸看了一会儿。心想，倒是和他想象中的没有伤疤的模样不差多少。

方淮当然不觉得对方好心打算替自己把金丹安回去，不过金丹甫一接近他，经络中残存的灵力得到应，立刻动起来，一时之间将浮起来的毒又压了回去。

“为什么要走？”

他开，声音略微沙哑：“我父母外公……”

方

方淮：“好。”过了一会儿，终于想到自己接下来该事，攒足了力气，慢慢地一字一句，“若能……放过我父母亲族，要怎么折磨我……都好。”

女友站在离他几米的地方，离公寓的门很近，手搭着行李箱的拉杆。

方淮坐在桌前的转椅里，手无意识地转动着一个小方。

“对不起。”

很没养分的问题，随便几句话就可以搪过去，但女友突然说：“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嗯，但是当时看你一我就在想，这样的男生，如果是我男朋友就好了。”

这么静静地躺下去就好。他这么想。

回想起闭之前的经历，金丹被掏走了，修为也成了空，内潜伏的断毒又冒了上来，自然就失明了。

“说什么对不起。”方淮站起来，“我送你？”

那人不答，而是抬手，方淮到死寂的丹田产生了一丝波动，那人手里握着是他的金丹。

木已成舟，但方淮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

方淮闭上，恍然间好像看到两人少年时结伴同游的场景，数十年来兄友弟恭，竟有如幻梦一场。

方淮前现模糊的彩，逐渐清晰，映帘的是男英俊的廓。

“哦，好人卡不用发这么多吧。”方淮耸耸肩，想笑，但笑不来。

方淮一动不动躺着，也不去想此刻何地，他到倦怠，这么多年的努力成了竹篮打一场空，茫然油然而生。这茫然让他整个人都松懈下来，不再去思考接下来会遇到什么，如何应对。

方淮不作回应，只是被他的手指得发，又眨了眨。

那人便也不再说话。过了许久，方淮才到大脑如同一台锈住的机，终于稍微转动了一下。

“是吗？我记得是我先追的你吧？”

一条手臂伸过来，横过他腰间，扶着他背脊，让他半坐起来，将那颗金丹送到他面前。

“不用了。”女友的目光落在他放在桌上的方，上面的颜都褪得支离破碎了，她忽然想起：“咱们大学的时候第一次见面，你就是在教室玩这个方，被我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