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揍我？”

墨澄空哑着声：“你……是什么人？”

只见那人一拜，举一枝过，言语里尽是笑意：“小生思慕公已久，今日特来拜见。”

再看墨澄空正朝他招手：“臭小过来。”

见了几圈坐定：“装的装的！力气不小，还能推人！”

这时，墨澄空又发一声低。见上前查看，他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睁开了，四目相对，一阵无语。

“是我。”

不会错的。那个他想了无数遍，梦了无数遍的人，真真切切地站在他面前。就是这个人，不会错的。

“没力气揍你，过来。”

近日冷御心冷宗主在家中作客，父亲本就与他不对付，故而一直称病不见，放他几个晚辈招待。冷宗主非但不介意，还很是情，常与他们聊到夜。

他一手住剑柄一手推开房门，屋里没有掌灯，黑漆漆的，他却清楚地觉到那人就站在面前，注视着他。

“阿澄？”

今日也不例外。他撑一柄竹骨伞，特意绕远路回去。细雨绵绵雾蒙蒙，山间清寂，心境也随之平和。不觉已来到老梨树旁，晚时节，梨谢了一批，又让雨砸落一批，枝几乎只剩叶了。而一旁栽的芍药正开得闹，如火似霞明艳动人。

今夜奇地没有下雨。白染回房时月正，星河浩瀚辽阔，夜空一朵云也没有，净得很。他有些倦了，推门之际却察觉到一丝异样：房中有人。

见心领神会，笑轻抚他：“我是你爹。”

见小心翼翼、一试探过去，却见墨澄空早已泪满面，扯他怀：“没想过还能再见……没敢想……”

*

见一脸疑惑地回过，周盈缺朝他比型：别是傻了吧！

见问：“首先看到的是我，很失望吗？”

周盈缺在一旁故作吃味：“不想师父啦？”

“我可去你的吧！”墨澄空咬牙使劲掀了他去。本想着逗逗他，反倒让这小占了便宜。

“想的想的！”墨澄空腾只手给他。

白染立在树下，对着溪了好一阵神，才往家中走去。

白染拈起一张火符拍到灯上，勉能够视。他心慌得厉害，恨不得取来几千几万盏灯照个清楚。

一，山里总是多雨。接连数月里难有几日晴，至少晨时要下一阵，晚来又下一阵。白染这几年虽不翠忘，但每日晨起会到山脚下转悠，看望寄养着的风、回雪，顺用个早饭。即便是这样的雨季，他仍不厌其烦地一趟趟来回走。自那日与店主谈后，他在小酒馆待的时间更长、也更沉默了。

见一激灵，拍手：“正是呢！多谢老前辈提醒，我、我这就去……”走到桌前转悠一圈又回来，“倒不如我亲自走一趟，还更稳妥些。”

墨澄空主动上前勾住他的脖，将脸

“随你。”周盈缺被他没苍蝇似的样逗乐了，抬起胳膊伸了个懒腰，“吃了饭再去吧。今儿个心情好不必斋戒了，咱们沾沾荤腥。”

细细探寻，这才明白过来，笑骂：“个个争着舍己为人，还来还去的，有什么意思？”转见见愣愣地傻笑，伸手便是一个轻弹脑门，“不给你师父传个信儿？”

周盈缺莞尔，握住那只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