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回来了，请白宗主息怒啊。”所幸白染魂魄微弱易控，真要抗拒这回魂之法，或许就魂飞魄散了。“不如留令郎于此医治，痊愈后再回？”

……

外挪了挪，“我送你回去好么？”

待白衡父离开许久，见才大着胆提声问：“敢问前辈，墨公真没救啦？”

“你很讨厌自己拥有的一切么？”墨澄空眨眨睛，突然问。

“那我在这陪你担着，如何？”白染捧着他的脸，温言：“我陪你聊天解闷，给你讲故事……呵，你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把过去一件件说给你……”

吾儿阿染：

“再会。”墨澄空解开缠在自己腕上的红绳，挥手作别。

“我想你活着，为自己活着。”

你自降生起不曾远离我边，然随年岁渐长，世间草木人急待你去亲试探，此次下山历练难免。你一旦离家便不受家中庇护，为此为父辗转难眠。与其空悬颗心、日日祈盼挂念，不如随你同去，虽很是任妄为，但只要为你，有何不可。

不、不要！

“倒是还剩一气……哎呀，这不好说啊！”周盈缺挠，“或许守着这气不散，熬到他受罚结束便能成……唉，谁能熬得过啊，活该！活该！”

“不行啊。”墨澄空环抱膝盖偏过去，“我家里人错事，我得在这担着，不行啊……”

自你母亲撒手而去，多少年来为父仍是忧思痛苦，所幸遗有一个你予以藉，使我不至丧失心智。只是每每见你立侍旁侧，总叫我忆起与你母亲滴过往，又及老父“慈父败儿”之理，以致至亲反疏，空余悲戚。

“回到地上去。”墨澄空说话、行为一反其常，略有些稚气，白染只好顺着他跟他讲理。“你回去后，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替我看着，好么？”

白染呕血，气息微弱。

墨澄空“噗”地笑声：“你好天真啊。你又不是我，怎知我生前可曾好好活过。我也不是你，你的一切与我无关。何况，你家里人尚在，他们允许你这样么？”

“你得回去了。”

见颤声：“不……不用了。我留下多陪墨公一会儿。”

“不敢劳烦前辈。白染就算是死，也得死在我边。”白衡抱起儿正离去，回问见，“小公一同回去？”

“回去哪？我家里没人了，回不去了。”

不！

墨澄空纠结一阵，摇了摇。

如旧

白染一怔，低声：“不是。”

白染在他怀中缩成小小一个，面惨淡灰败，衬得上血污格外刺目惊心。倚在颈边的面颊冰冷，握着的手冰冷，仿佛随时都要去了。白衡只得输与他些灵力续命，解下外袍裹、拥住

“我……呃！”白染魂魄忽一震，不由自主地向外离，下意识拽红绳。

“随你。”他朝见掷去一，接过一看，是白家“引”字令。“若他有命回来……罢了，无事。”

白染扳过他的，温声：“我在这替你担着，如何？”

从前皱皱的小人儿竟落成这般翩翩才俊，生命是何等的奇妙，为父是又喜又怕，怕先你而去时你无所依靠。你存的心思以为我不知么？靠不住！那单薄样，还是个……罢了，休要再提，我不允。

“那给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