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您是为我破例？”

这两个人怪怪的……冷惜羽小声嘟囔一句，晃晃脑袋驱赶困意，也爬上背，随行回府。

墨澄空回他一个笑：“知了。”猝不及防又咳血，死过去。

“我有得选择？”恰逢鬼门大开之日，又有墨太清旧为媒，先机占尽。

墨太清似乎很是沮丧，懒懒的不太理人，待他极温柔耐心地又重复一遍，方才叹了气，答：“罪孽重死不瞑目，无颜面对先祖，特请罪于地府受刑百年。”

*

见他落得这副模样，白染既心疼又自责，赶忙解了他上禁锢，好生安置车中。

“啊？哈哈哈……”墨澄空笑几声。招魂那阵被打断，他已不抱任何希望，哪知竟招来如此暴力角，一时

一筹莫展之时，上方传来低低叫唤声。“撑、撑不住了……谁给搭把手啊……”

*

墨太清只“哦”一声便陷沉默。

话音未落，一条血影自树跌落。白染不多考量，抢在所有人之前飞接住下坠之人，横抱起安然落地。墨澄空意识未醒，隐约觉是他，惊喜地笑泪，将脸埋他肩窝里，不肯理人也不说话，手中还攥救命草枝。此时他内沉睡着另一个魂魄，这人三两下解决恶灵后，累得睡死过去。至于这位仁兄为何上树，他也不懂哇。

墨澄空微张开看他，挤一抹笑意，哑声：“我……我现在没力气抱你啦……哪个招你了？你记下来，明儿个我醒了替你揍他去……”

痕迹也无了。

孟清扬夺过他手中缰绳，柔声低语：“回去路上你来照顾他吧，我想，他更希望有你陪着。”说罢将他往车中一，自己则跃上背。

为求安稳，回程时拣了大路走，故多费了些时候才到。见早早在此等候，老远便迎上前来，见墨澄空倚在白染怀中气息微弱，浑是血，吓得又哭一阵，将仙匿还给他，骂：“什么破扇嘛……自己收收好，我才不要呢！”

车内。

白染轻手放他枕在自己面，月光透过帷裳铺满他面颊，因张而长时间绷的脸终于得以舒缓，重回温明朗。白染抬手覆上他的眉，温手掌来回挲着，已是许久不曾这般认真看着他了。恍惚中仿佛天地间一无所有，喧嚣不见，祸事无存，其间没有五年空白，就这么相守相依，一如年少时的喜。

墨澄空浑浑噩噩睡了好些天，心里一阵清楚一阵糊涂，只记得床前人来来去去，梦中人也是来来去去，前有鬼姑娘、小玉挥手作别，再又是白衍温声语关切，忽变换嘴脸，狞笑提剑刺向白染。他纵一扑，两人却都化作烟雾消失不见，脑中回着另一声音，说：“后生，为何不使剑？”

糟了个糕，一时嘴快没刹住，把这些个陈年伤心往事抖了来。墨澄空立刻设法补救，安：“哎呀都过去了，发生这事大家都不想的……”当着本人面揭旧伤疤实在尴尬，且老老前辈脾刚烈，若是一个受不住魂飞魄散岂不罪过。“那个……您怎么没再回？”

“不要你！蠢货！”见气得想锤他一顿，泪却先掉下来，“以后无论去哪都带上我，听见没。别小看小爷我啊！”

他翻个白：“还不是拜您所赐。”如此这般解释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