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啊。此名为‘凌波海’，再过半月便值期。到那时候呀，满湖皆是盛开的莲，又香又，可以划小舟来采莲蓬，很好玩的。”见白染不声，她悄声问：“是不是我话多，有烦人呀？”

心一笑。

这人来得不是时候。白染正是心躁浮，挥手就要将他打发走，忽念及他是受托于墨澄空，不忍拂了面，转：“有劳，走罢。”

墨澄空酒量不，酒品还不好，都是后来才知的。他拎着两坛酒匿墙边，目送二人乘舟远去，方才安心离开。两个都是自己在乎的人，相貌人品皆有保证，给对方是放心的。他掀开一坛猛一，又辣又呛，难喝得很，但多少能令上、心里和些。拧眉皱脸下一坛，脚步早已飘忽

“这门亲事还是趁早回绝罢。这孩心死，认准什么就是什么。怪愁人的。”

“不是。”白染知她何意，仍淡然之，“我喜他，无所谓男女，无所谓，只因是他，心自向之。”

“不是别人。是墨公，澄空。”说这话时他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孟清扬讶异：“公你是……”意识到这样说很是失礼，“断袖”二字终究没问。

“这片莲湖很。”白染打破沉默。

“不会。”白染划到湖心停下，把蒿一横，转过来看着她。孟清扬脸上微微发，神飘，胡介绍起周围景致来：“……公你看那儿。那是‘萤谷’，月圆之时最。往东行三十里便是平宁城……”“孟姑娘，不知你意下如何，但，在下无意于你，令尊之愿，恕难从。”

孟清扬不再逞，乖巧地站到一边，没敢说话。午前墨澄空找到她，清现状，并替她约见白染。她也决心要为自己争取一把，可真当两人独之时，却又忸怩起来。

白染不擅长应对这类情形，只知应表明态度，否则于谁都无益：“对不起，我已心有所属。”孟清扬缩成一团，将埋臂弯，哽咽着问：“可否告知是哪家小？”

沿途冒来个人，见他就要径直走过，便两手一横霸在路中央：“白公请留步。墨公命我在此等候，说小有要事相谈，求您无论如何都去看看。”

小舟推开层层莲叶，往湖心行去。时节未到，满湖莲皆是半开不开，羞待放之态，于晚风中摇曳生姿。倾慕之人近在前……孟清扬苦思冥想，开一句要怎么说才能获取好。

“……为什么。”孟清扬愣在那，久才想起该问上一句。她自幼养在闺，族中无多姊妹相伴，独与白徽甚是亲密，平日里都以“姑姑”相称。白徽给她讲孟府以外的人和事，她因此认识了翠忘白家，知白家有个天资聪颖的小公……一切的一切，都令她神往不已。白徽时常念叨着要为两人牵线搭桥，她虽害臊，心中却暗暗存下这份心思。“我……我自小倾心于公，虽素未蒙面，亦不曾相识相知，可……可……”她躲着白染视线，以手巾覆面。

传话的领他到孟府偏门一渡，边上靠着一叶小舟，撑篙的却是个女，着一浅粉衣裙，材小，待他踩上小舟，便卖力划离岸，不过行数尺就已累得一个踉跄。白染扯住她胳膊让她站稳，夺过蒿：“……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