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过来让娘看看。”女抚上他的脸，明明是笑着，却下泪来，“怎么办，跟你爹一般呆傻，半不像我。”

“兄长何意。”

指尖与神情在同一时间凝固，最后慢慢收拢成拳，缩了回去。女蜷缩于窗台掩面而泣，呜咽声从指：“对不起……对不起……娘不是故意丢下你们。当初都没来得及抱抱你……你那么小，那么虚弱，我……”女情绪崩溃，以致灵魂波动，险些灰飞烟灭，好在白染施法相护。她化作一白光钻墨澄空内以求庇护，墨澄空睁，两行清泪贴面落。

“家父很好。”白染仍是不信，面冰冷，语气却又几分柔，“我也很好。”

矣，然与梦中母亲有些，想来是墨澄空寻他开心，因而挥手向她：“别闹了。”

“可不是。现得莫名其妙，一下爬上弟之位，把白染、先生收得服服帖帖。莫不是什么妖法？”

“……像你爹好，我很放心。”白染缩在他怀里，双手握拳如婴儿。两人量相当，如此姿势有些不协调。女澄声音温柔，轻轻拍着他哄他睡觉，随哼了段。

林中有二三人谈，白染并非好事之徒，也无意冒犯人隐私，只想快步离开，可言语就这样涌耳中。

山间下着小雨，空气微凉冷，石阶。从侍从那儿得知周、墨二人结伴往山中去了，白染也顾不得留心脚下的路，只一心往外赶。

“昨日那位仙君携你二人离开，家里断不会放了你去。至于澄空……取决于他自己。”话已至此。拜周盈缺门下是多少人一生难求的，白樱即便再希望他能留下与白染作伴，也要尊重他的意愿。

白染本是睡迷蒙，听到这段唱腔，心中瞬时明朗。这个笨。嘴角勾起一丝不可捉摸的笑意，他往墨澄空怀里蹭蹭，将埋得更。

女往后一躲，顺势在空中兜转几圈，突然滞住不动，再回过来已是泪涟涟：“这里……是翠忘山？”她这般低阶灵若非受召，是闯不白家所施屏障的。“……无思他……他好不好？还有……”女稳稳情绪，挤一抹笑，“我的染儿好不好？”

白染扯下衣领，心上方一小块朱红胎记。

“八成是。你没看昨

“休要诓我……”女慌了神，伸手去剥他衣领，却只能睁睁看着自己的手穿过他，什么都抓不住。

墨澄空只他是睡不安稳，忙轻抚几下，柔声：“别怕哦，娘在，娘在，娘陪着你呢。”

他了，无法理解自己这一举动，只是心慌。他不知该去何，该以何立场劝说他留下，甚至不知该说什么。心里有迫切促使他往前，去到墨澄空边，去见他。

“谢谢。”

这夜睡得很好。白染一早起来，墨澄空却是不见踪影。今早煮的虾仁粥，桌上堆着葱香菜——墨澄空已吃过了。白樱开，语气几分犹豫：“阿染，你以为澄空如何？”

“听说了吗？周盈缺要收那姓墨的为徒。真便宜他了。”

几句话让白染惊得差跪下，他握住女澄的手，试探地喊：“母亲……”被一把搂怀里，一阵安抚：“娘多想永远守在你们边，看着你长大，娶妻生，可我如今就连抱抱你也得借着别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