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放他离开？怎么可能。

但即便如此，他仍旧不可能解开顾绍言的心结。

青玉教中的内鬼被他清理净，但青玉教也因此元气大伤，而洛朝又每每放过顾涛，让顾涛更加肆无忌惮，如同疯狗一样咬个不停。

洛朝失笑，一向寡淡的脸，竟然柔和下来。将人抱着放在床上，褪下衣袍鞋袜，盖上被，一番折腾后，顾绍言还在熟睡。洛朝看着顾绍言的睡颜，想着这样还有多少时日呢？

但是有人说，他讨厌他手上的血腥味。

顾绍言知洛朝不在的时候是去理教中事务了，但每到用膳时都会来，这一次过了时间却还没有到来。

他从来就不是个好人，他是江湖恶贯满盈的，人人谈之变。他一贯我行我素，灭门屠教，只要是让他不兴了，就像猪狗一般屠掉。他从来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即使是现在。

那个人摇，你的灵魂都散发着恶臭。

偶尔洛朝会拿棋盘来，顾绍言刚开始还有几分兴味，但几局下来，毫无例外都是洛朝胜。就算顾绍言输得再惨烈，洛朝也没有半放的意思。

他听见一声嘶鸣，看见一黑影远远朝他奔来，正是玄玉。玄玉显得十分焦躁，顾绍言锐地嗅到它上的血腥味，它并没有受伤，这反而说明了更多问题。他翻上，玄玉立刻掉朝来的地方跑去。

顾绍言提着枪走小屋。

他说，那我把手砍掉呢？

洛朝虽说是一副贵公派，但喝的酒却不是那些文人喝的淡酒，酒极烈，就是顾绍言这样嗜酒的人也忍不住皱眉。

洛朝神情带着几分悠然自得：“此酒名‘穿心’。”他饮下，“酒愁，穿心蚀骨。”

顾绍言：“这天下的酒我不说全喝过，但也喝过九成九，但这酒我不仅没有喝过，更没有听过。”

和他的想象不同，竹林并不大，不过是一盏茶，他就走了竹林。莫名觉得有些好笑，就好像一个人兜兜转转，却发现不过是在原地。

他为了顾绍言，没有对顾涛一行人赶尽杀绝，他知若是真的绝了，他与顾绍言就再无丝毫可能。但顾涛那样的人，又岂是会恩之人，他只会越加地仇恨洛朝。这些天，他已经应付了不知多少次武林盟的来袭了。

“这酒真是古怪。”

顾绍言拿着棋，瞪着棋盘，已经足足有一刻了。洛朝也不促他，靠在榻上喝茶，从窗往外看，竹涛阵阵，优如碧波。半晌转过，见顾绍言还是那个姿势，仔细一看，才发现顾绍言已经睡着了。

“因为这是我酿的。”洛朝一向冷淡的双眸有了几分笑意，“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在顾绍言练武的时候，洛朝就会坐在旁边的石桌旁，慢慢饮酒。酒杯小巧玲珑，伴着竹声涛涛，十分风雅。

他把角落中的银枪拿来，用布巾仔细拭，看着光洁的枪尖侧面映他的面庞。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用它了。

洛朝站在玉心崖，神情冷淡，他的发带不知掉在哪儿去了。山风微寒，起他如墨的长发，衣袂飘扬，恍如神仙中人，似乎要乘风而去。但他脸上沾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