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他去了哪里。

而顾扬卿一派只是一味地退缩。

“父皇就要不行啦，这江山就要给你啦，丞相与镇远将军都是可信之人，虽然他们现在对父皇有所不满，但只要你诚心相求，他们都会帮助你的。”

他在顾绍言的灵柩前跪了三天。

没过多久，顾绍言召见大皇。

难受疼痛，或许都不足以表现他的心情了。

顾扬卿睁开了睛，顾绍言坐在船，微微笑着，轻声：“你醒

……

不是没有怀疑过顾绍言假装失忆，但是不论从什么方面表现，对方都是真真正正忘记他这个人了。

一叶轻舟，夜风微拂。

他只是想离顾绍言近一。

大皇年岁尚小，却也能受到那悲伤，大大的睛浸满了泪。

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是小皇帝的劲敌时，他递了折请辞，将一势力都予了小皇帝，独自一人净利落地离开了。

顾扬卿没有回齐王府，而是待在冷清的尚华。不比往昔，这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服侍的都是他带的人。偶尔在中行走，少不了那些仆的白，顾扬卿却似乎完全没有看见一般。

顾扬卿面上无悲无喜，沉默地把一切收底。

顾绍言的目光却很柔和，他继续：“父皇能送你的只有一句话：帝王无无情，永远不要上任何人。”

大皇也在里听过些闲言碎语，小心说：“父皇忘记齐王了吗？”

不敢相信，不敢付。当他以面面对这个世界时，得到的也只能是虚假。可笑他看不透彻，竟是此刻才能明白。

那是一已经燃烧成灰的冷意。

此间万情思，皆不复存。

可惜他旁，却没人相伴。

大抵所有好都只是昙一现，诚恳的许诺都会草草收场。

……

“不求功名利禄，闻达诸侯，只青松白雪，曲静潭。”

在颠簸的车上，他耳边似乎响起了顾绍言的声音。

顾绍言却轻笑了声：“忘了么，朕也不知。”他目光温柔，语气轻淡，“朕只知，若那就是，朕只愿从没过。”

顾绍言不是忘了他，只是不想记得他了。

但他怪得了谁呢？他只能怪自己。

……

“父皇。”声音稚气可。

他恍惚想起那日碧华池中，天朗气清，碧叶连天，那人目光明亮，笑若光。

对于顾扬卿来说，这个繁华锦绣的京城，已经没有任何他留恋的人或了。

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注*）

熏香厚，也遮掩不了那草药味。懵懵懂懂的大皇独自一人走近这孤冷的大殿，艳的纱帐重重叠叠，似乎刻意渲染安乐喜庆的气氛，但冰冷的空气却让一切昭然若揭。

“顾绍言心中唯有顾扬卿一人而已。”

大皇走向大殿中央的龙床，顾绍言躺在上面。面如纸，双眸闭，等察觉了大皇的到来，才缓缓睁开睛，神有些失焦。

顾绍言淡淡笑容，“皇儿。”他的声音虚弱而涩。

没过多久，孩童嘶哑的哭喊响彻大殿，钟声远远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