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遥遥，万籁俱寂。

【此间万情思，皆不复存。】

顾扬卿看着他，是的，这个人其实什么都知，只是纵容他罢了，甚至是用生命去纵容他。

他轻声：“你知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良久，他听见顾扬卿说：“我你，承归。”顾扬卿还是站着，但是却低着，看不见表情。顾绍言又听见他：“我好你。”

所以即使顾扬卿通红双，跪在顾绍言榻前，也无法阻止对方的生命的逝。像，像空气，像细沙，在他无力的手中，慢慢走，任凭他嘶喊祈求，也不过徒劳。

注*：自白居易。

“对不起……”顾扬卿终于嗫嚅，随着话语，潸然而下。接着就是一声声虚弱的重复的歉。

告诉他吗？顾扬卿不知自己该不该，或者说他不知自己有没有资格，他不敢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太，对如今的他来说，只要顾绍言兴就好。

顾绍言病情复发得太过突然，任何人都没有预料到。

往事不可追。

当它们已经发生的时候，人们往往已经无力改变。

顾绍言走过来，执起他冰凉的手，：“我并非对你的想法一清二楚，你如果不清楚告诉我，我是没办法明白的，你也知晓我算不得什么心细之人。”

他继续：“我知你还在意那件事。”

顾绍言挑起他的下，看见顾扬卿脸上泪痕错，神情脆弱。他温言：“嗯，我听见了。”

药味郁地充斥了整个房间，细小的尘埃在光线中浮动游离。

夜闻君归（BE版番外）

样的话承认起来难堪又难受，顾扬卿索选择了沉默。

顾绍言似乎有些无奈。以前顾扬卿没有太注意，但现在发现，这个嚣张倨傲的人，在面对他时，常常会无奈的神情，那是一沉默的温柔。

顾绍言依然在微笑，没有因为对方的哭泣而惊慌或怜惜的表情，而是从容温和的微笑。

此后人生漫漫，愿与君携手，一世长安。

接着又说：“我可以相信你吗？”他的神情依旧温和，没有咄咄人的质疑或者警惕的防备，只是安静地等待他说答案。

那是个令人昏昏睡的午后，光不烈也不微弱，温柔得像一层薄纱。

顾绍言下的珠微微动了下，纤长的羽睫颤抖，缓缓睁开了双眸。沉静的眸有些涣散黯淡，他的目光游弋了很久，才停在床边疲惫的男人上。

“事实上我也在意。”顾扬卿的面有些发白，顾绍言却只是继续说：“我并非是不怨的，我也不可能不怨。”他盯着顾扬卿，“但我还是接受了你，这难是我觉得受的伤痛还不足够吗？绝对不是。这是因为我相信你。”

顾扬卿嘴嚅动了一下，微弱却似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他从阎王爷那里偷来的时日，似乎终是到了归还的时间。本就是杀人的药，哪有这么幸运能逃过一劫呢？

“你应该告诉我。”

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顾扬卿抖了一下。

顾绍言抚摸他的面颊，“我很兴能再次清醒地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