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珂心一沉，下一句‘小叔’到了嘴边生生又吞了回去，察言观再不敢多说，只垂丧气地退了去。

腊月十五，又是个落雪的天气，年关近了，魑魅魍魉也来凑闹，杜家庄上上下下忙作一团，年货好办，邪祟难除，杜小少爷了半个月的门，今儿总算匆匆忙忙赶回来了，与他二叔打了个招呼，茶也没喝一，直奔归荑园而去。

“小叔——！”宋珂打算动之以情

静室内，隐隐约约是两个人影，相对而立，窃窃私语。

“杜引之——你可喜？”杜言疏也不屋，站在廊下一副漫不经心的样询问。

“我没有！”宋珂反驳。

屋内的炉火烧得正旺，宋珂一颗心却四透风凉飕飕的，心不在焉地翻着一本剑谱，索然无味失魂落魄，忽而听到有人叩门，声音很轻，怔了怔，回过味儿来心中一阵狂喜，一步并两步跑去开门——

“啊？”宋珂犹自看着小叔的脸发愣。

月雪光里，映得杜言疏一张瓷白的脸越发清冷俊雅，尾的红痣似开的朱砂，他垂下，长的睫投下浅浅的影，颤了颤，直挠到宋珂心里去。

一反常态没有退缩，定炙的神似能将人看穿：“我想与小叔一儿姓杜。”

“小叔，赶把我捆起来罢？”杜引之笑着掏一捆缚仙绳，便往塌上一躺，四肢舒展语气轻松惬意，对接下来要忍受的一切浑不在意。

“喜喜喜喜喜喜——！”

了夜，归荑园内四五间房舍黑寂寂的，没有一丝烛火，月映着积雪，倒是明如白昼。

“那也不行”杜言疏不动如山。

“名字——”

“小叔！”宋珂摆一副快要哭来的表情。

彼时宋珂比杜言疏矮半个，拥抱时下颌正好抵住他的肩膀，鼻息缠绕于脖间的肤上，温中透着微微濡，是一陌生又异样的温存。

“孙孙，勿替引之”

杜言疏以居临下的姿态，与杜引之四目相对

“孩气——”杜言疏冷声。

“……你白天说的。”

已经捱过了三十五个月圆之夜，忍过了今晚，杜引之上的泣血蛊毒就彻彻底底清除了。

“……”杜言疏以沉默对抗。

被冷风一脑清醒了大半，顿懊恼不已，不知方才怎么跟中了邪似的，竟与小叔撞了起来，无打采浑浑噩噩过了一整天，直到晚饭后，纷纷扬扬的大雪渐渐停了，一地青白的月光。

时光转，一晃，杜引之这名字，不知不觉便喊了三年。

待宋珂回过神来，顿觉全的血直往脸上涌，嘴颤了颤，却说不一句话。比起话语，先动了起来，他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脑一双臂一张，顺势将小叔揽怀中，刚沐浴过后的，散发着洁净温的清香——

……

“名字？”宋珂眨了眨

猝不及防的拥抱让杜言疏思维停滞了许久，无比僵地任宋珂揽在怀里，血凝滞呼停顿，自小到大连兄长都未曾对他如此亲昵的举动……片刻后惊觉不对正想推开宋珂，却听到对方一叠声说了十几个喜。

杜言疏终于不耐烦了，蹙眉冷声：“你回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