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摇：“这个名字就像刻了我的生命里，有时候会抱怨，会恨，真的会恨。”

路人有惊讶的看着一位外国老人，站在街边无助的泪，但被压抑了多年的他们仍旧保持着缄默的姿态。直到瞿怡舟走过来，搂住了他的肩膀，他们就这样相拥着，默默的留着泪。

他们找到了王耀的档案，德国人就是这样细心严谨，档案员把一个文件袋到了他们手里，然后就走了。

伊万回到了苏联，他逃跑一样逃离了莫斯科。他带着他的所有行李回到了绿城的别墅，然后像个怪一样把自己锁了起来。

伊万还坐在那里发呆，瞿怡舟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结束了，结束了，书记，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回去吧，让他结束吧。”

他和瞿怡舟踏上斯图加特的土地的时候，天气已经秋，这是他第二次来德国，第一次是他和他的装甲队攻柏林。

伊万破费周折的找到了安德烈多年前介绍给他的那位朋友，这位朋友也已经垂垂老矣，他几乎忘了伊万，几乎忘了这么长久的一个承诺。已经居位的他可能不用再去偿还一个名叫“安德烈”的朋友的恩情，但他被伊万打动了：“我派人送你去德国，还有您的中国朋友。”

他站在档案馆的大门，久久没有离去，他看着面前走过的人，他辨认着那些老人，突然到一丝悲凉——如今，即便他们真的相遇，他们可能也没法认彼此了吧？

你能结束么？

伊万抬起手，掉了她脸上的泪。

如果当你为一件事持了很多年，突然在一个时刻，有一个人告诉你：一切都结束了。

最新的一封信里，瞿怡舟阐述了她的新观，她认为他们必须要为这样的生活画上一句句号，既然德国已经在一九九零年合并，变成了一个正常的国家，那么他们应该一同前往德国。如果这个线索仍旧中断，那么就结束吧。

“……”

瞿怡舟叹了一气：“看到这一切，我觉得我这么多年的持没有白费，他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要知，很多时候我都以为他是个幻影。”

文件袋里有他的图书证，学生证，考试成绩单，还有他的一篇论文，上面署名的教授是：埃尔温·阿德勒。

“抱歉，这不是你的错，”中年的瞿怡舟抬起，看着那双紫的睛：“我可以问一句么？你为何如此想要找到他？”

回到莫斯科，他依旧在和瞿怡舟保持着通信，就好像这变成了生活的一分，生命的一分，这通信持续了正正五年。

绿城别墅四周的邻居不知换过了多少茬，他们中的这个老简直就是一个怪人，而且脾气暴躁，没人想和他接。

伊万无言以对。

伊万明白她的意思：已经是一九九零年了，自己已经七十五岁了，比他年长两岁的王耀，即便被他找到，很有可能也已经不在了。

傍晚时分，他沮丧的走档案馆，他回忆着瞿怡舟对他说的话：去德国，找找看他有没有别名，如果有他父亲的名字，那么还有可能找到他。

“这是他唯一知的地址，我要在这里等他。”他对自己说。

他没有信，也没有亲戚来看他，他就这样孤独的呆在那里，偶尔和政府派来的义工发生争执，他总是大声的叫骂着，挥舞着拳像是一个鬼。